这枚玉佩象征着镇北王无上权柄,分量极重,是北疆最高身份的信物。
夜冰捧着冰凉厚重的玉佩,只觉触手温润、质感非凡,心中又惊又喜,双手紧紧攥着,爱不释手。
一旁的李雪娥连忙轻声提醒:“冰儿,还不速速谢过王爷。”
夜冰立刻回过神,郑重抱拳俯首,姿态恭敬真诚:“冰儿,多谢王爷姐夫厚赐!”
“哈哈哈,不用谢,都是自家人。”
王虎见状不由得朗声大笑,笑声坦荡豪迈,冲淡了方才厅堂内的酸涩凝重。
一旁的夜云长静静看着眼前和睦温馨的一幕,眼底神色复杂万千。
他心中清楚,自此刻起,夜府将彻底和王虎牢牢绑定,荣辱与共、祸福相依。
可这也是白余霜心甘情愿的选择,是她苦守多年的情深归宿,亦是夜府无法逆转的宿命。
前路风雨未知,但至少,他终于弥补了多年对白余霜的亏欠,成全了她此生挚爱。
一席温情话说罢,众人移步前厅膳房。
一桌精致丰盛的家宴已然备好,热气袅袅,菜香四溢。
夜云长、李雪娥夫妇端坐主位,王虎与白余霜分坐两侧,一家人围坐一桌,褪去了方才朝堂权贵的拘谨,只剩阖家闲谈的温馨和睦。
这场家宴,也是白余霜多年以来,第一次真正放下心中芥蒂。
过往积压在心底的隔阂与怨结,在今夜尽数化开。
她脸上再也没有常年挂着的冰冷疏离,眉眼间的寒意尽数褪去,多了几分柔和温婉。
面对身旁的李雪娥,她再无半分敌意,举止坦然温和。
“多吃点肉,长身体。”
“谢谢姐姐。”
看着一旁乖巧安静的幼弟夜冰,她还主动抬手,为少年夹起桌上的精致菜肴,动作温柔自然。
而每当目光落至身侧的王虎身上时,白余霜眼底便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似水。
若非王虎的出现,若非他数年相伴、真心相待,她不会鼓起勇气重回夜府,更不会与父亲夜云长解开积压多年的心结、破冰和解。
可以说,是王虎,重新成全了她的亲情与归宿。
夜冰坐在席上,看着温柔的姐姐、和气的爹娘,还有气度不凡的王虎,眼底满是欢喜,安安静静陪着一家人闲谈用膳,气氛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壶佳酿下肚,席间轻松的家常闲谈渐渐落幕。
王虎收敛了脸上温和笑意,神色端正肃穆,抬眸看向身侧的夜云长,缓缓开口道:“将军赋闲在家许久,不知日后,可有什么长远打算?”
闻言,夜云长脸上的闲适缓缓褪去,神色微微凝重,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落寞与无奈:“还能有什么打算。”
“陛下早已不再信任我这旧将,不肯再起用我这把老骨头。”
“如今我身在永安城内,每日不过养鸟观鱼、读书闲坐,虚度时日,只求安稳度完余生,聊此残生罢了。”
看着夜云长眼底的不甘心,王虎微微摇头,语气真诚恳切:“将军统兵半生,纵横沙场数十年,一手治军统兵之术冠绝大乾,更是执掌黑骑军多年,经验、魄力、眼界,皆是朝中无人能及。”
“这般绝世将才、百战良将,若是终日赋闲居家,虚度光阴,实在太过可惜,白白辜负了一身惊世本领。”
“若是将军不嫌弃,我北疆的大门,永远为将军敞开,扫榻相迎。”
“我真心恳请将军出山,入我北疆军中,执掌北疆骑兵军,出任主帅之位。”
“不止将军一人,张将军我也会亲自登门相邀,共赴北疆建功。”
“这——”
夜云长闻言心头一动,随即深深叹息,面露难色,缓缓摇头:“王爷厚爱,老夫心领。”
“只是我与张霸仙虽看似闲散在家,实则一直被朝廷暗中监视、严加提防。”
“朝廷从未放下对我们旧将的忌惮,死死将我们困在永安城中,寸步难离。”
“朝廷绝不会准许我们二人离开京城,更不可能放任我们远赴北疆、执掌重兵,此事根本无从谈起。”
王虎面色沉稳镇定,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语气笃定从容:“将军大可不必为此担忧。”
“监视牵绊这些琐事,我自有法子妥善解决,保二位将军安然脱身,无半点后患。”
“只要二位将军点头应允,北疆骑兵军正副主帅之位,便尽数交由二位将军执掌,全权统辖,无人可以置喙。”
夜云长沉默片刻,凝眸看向王虎,审慎问道:“北疆骑兵军的底细,老夫心知肚明。”
“麾下设有黑甲龙骑营、黑甲虎骑营、黑甲豹骑营、黑甲狼骑营,更有黑甲弓骑营、斥候营等诸多精锐,全军拢聚近十万铁骑,每一营都有专属主帅统兵镇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