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客套寒暄过后,夜云长的目光落至王虎身侧的白余霜身上。
眼底没有疏离客套,只剩久别重逢的复杂、愧疚与温和,他语气带着几分柔缓与疼惜,轻声开口:“余霜,进府吧。”
多年隔阂、常年未见,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家常,藏着他心底难言的亏欠。
“嗯。”
白余霜微微颔首,神色淡然,随王虎并肩迈步,一同走入夜府。
恰在此时,李雪娥牵着夜冰匆匆抵达府门口。
目光触及身姿卓然的王虎,以及伴在他身侧的白余霜,心中已然笃定,眼前这位威名赫赫的人物,便是镇守北疆、震慑朝野的镇北王。
她不敢迟疑,立刻牵着身旁的夜冰俯身躬身,仪态恭敬:“民妇李雪娥,拜见镇北王。”
身侧的夜冰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袖,乌黑的眼珠悄悄抬眼,飞快打量了一番气度凛然的王虎,又侧头瞥了一眼身旁气质冷冽、容颜绝艳的姐姐白余霜。
白余霜眉眼清冷,神色疏离,周身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场,生人勿近。
年少的夜冰心底生出几分怯意,连忙收回目光,脑袋微微一缩,稚嫩的声音轻轻响起:“夜冰,拜见王爷和姐姐。”
王虎看着恭谨行礼的母子二人,神色温润,轻轻点头:“夫人不必多礼,起身吧。”
“多谢王爷。”
李雪娥应声直起身形,随即牵住夜冰的小手,带着他静静退至一旁垂手侍立,姿态恭谨得体。
她一身素雅青绫衣裙,料子温润朴素,无半分奢华配饰,一头青丝梳得规整端庄,挽着素雅的圆髻,仅簪一支素玉簪点缀。
眉眼柔和温婉,面容端庄沉静,周身气度温顺得体,尽显世家主母的沉稳气度。
身侧的夜冰稚气未脱,一身精致的锦绣锦袍衬得身形纤细俊秀。
少年肌肤莹白,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澄澈灵动,浑身带着少年英气,眉宇间与白余霜倒有几分相似。
夜冰站在母亲身侧,一颗小小的心满是好奇与敬畏,目光总是忍不住悄悄落在王虎身上,打量着这位名震天下的北疆战神。
时不时又偷望一眼身旁的白余霜,对上对方清冷无波的眼眸时,便立刻抿紧唇瓣,不敢再有半分异动,乖巧垂首。
他年纪虽小,却也听过无数传闻。
他知晓,长姐白余霜与夜府存有隔阂,多年来始终不曾归家。
可他更清楚,如今的白余霜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位夜家长女了。
现在的白余霜,可是大乾当之无愧的北疆第一女将,常年镇守边疆,执掌十万精锐铁骑,沙场征战、屡立奇功,杀伐果断,威名震彻天下。
纵观整个大乾朝野,万千女子之中,无人能出其右。
这般惊世才情、赫赫战功,足以让天下所有人为之折服,也让年少的夜冰,心底对这位姐姐,生出深深的敬畏与仰望。
众人移步,一同朝着夜府前院的客厅走去。
张霸仙跟在后方,看着眼前阖家相聚的场面,心知今夜是夜府的家事,更是王虎和白余霜的私事,自己身为外人,不便参与其中。
行至院中回廊处,他当即驻足,对着前方众人拱手行礼,声音瓮瓮道:“王爷,夜将军,今日下官便先就此告辞,不打扰府中叙旧。”
“好,将军慢走,他日我们在叙。”
夜云长闻言微微颔首,并未挽留,知道张霸先留在这里确实不太合适。
“王爷,告辞!”
张霸仙再次躬身一礼,转身从容退出夜府,独自离去。
随后,王虎、白余霜随同夜云长夫妇一同走入客厅。
厅堂布置雅致规整,陈设简约大气,处处透着世家府邸的沉稳气韵。
四人分宾主落座,王虎与白余霜居于客位,夜云长与李雪娥端坐对面。
十三岁的夜冰没有落座,乖乖垂立在夜云长与李雪娥的身后,身姿端正,一双黑亮澄澈的眼眸时不时悄悄抬起,好奇地打量着端坐的王虎与身侧的姐姐白余霜。
年少的夜冰心中藏着满满的敬畏与仰慕,他这几年听遍了北疆战事,镇北王的赫赫威名、沙场战绩早已深深刻在心底,是他心中当之无愧的盖世英雄。
反观世人盛传性格粗暴、治军不严的大皇子赵弘君,他打心底里并不认可。
在他稚嫩的认知里,唯有战功滔天、顶天立地的镇北王,才配得上他风华绝代、英姿盖世的姐姐白余霜。
他早已暗自认定,王虎便是最完美的姐夫人选。
片刻后,几名身姿温婉的丫鬟端着精致茶具走入厅堂,轻手轻脚为众人沏好茶盏,随后躬身退出门外,静静候在廊下听候差遣。
厅堂内一时静谧无声。
王虎抬手端起身前清茶,轻轻抿了一口,随即放下茶盏,抬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