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一架架投石车轰然运转,沉重的巨石带着呼啸破风之声,如同流星坠空,铺天盖地朝着安州城头、城内街巷狂砸而去。
嗖嗖嗖——
一驾驾大乾独有的八臂牛弩同时激发,粗如成人臂膀的巨矢破空疾射,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密密麻麻直扑城墙垛口,箭雨如潮,威势骇人。
北疆军阵杀气冲霄,器械轰鸣、箭石横空,漫天杀伐之气笼罩整座安州城,大战彻底爆发。
随着王虎手中令旗猛地一挥,城外传令兵立马穿梭在各大军阵之间,高声传报军令。
咻咻咻——
密密麻麻上万名北疆弓箭手整齐列阵,弓弦齐张,刹那间漫天箭雨如同黑云压城,铺天盖地朝着安州城头倾泻而下,死死压制住城墙守军。
轰轰烈烈的攻城大战,就此彻底掀开。
“坚守城池,安州必胜!”
城头之上,南云天见北疆军攻势已起,当即厉声下令,命城墙上的投石车、守城巨弩即刻还击。
可两相一对比,高下立判。
城外北疆的巨型投石车体量更大、力道更猛,更有射程极远的八臂牛弩威势滔天,而安州城头的守城器械形制偏小,射程远远不及,根本够不到城外列阵的北疆大军。
守军的反击形同虚设,压根伤不到北疆军分毫,只能被动承受漫天箭石的狂轰滥炸。
轰轰轰——
城墙上被巨石轰击的乱作一团,哀嚎惨叫声此起彼伏。
守城士卒们慌忙缩在城垛之后、女墙之下,人人高举盾牌死死护住身形,身子蜷缩着不敢露头。
可巨石破空坠落,砸在城墙之上便是轰然巨响,不少躲闪不及的士兵当场被砸得骨碎肉糜,血肉溅满墙砖。
还有那粗如臂膀的巨弩箭矢更是霸道无匹,轻易便能洞穿厚重盾牌,连人带盾一并射穿,将士卒死死钉在城墙之上,鲜血顺着墙面蜿蜒流淌,触目惊心。
石块崩飞、箭雨呼啸、惨叫不绝,整面城墙都被笼罩在血腥与惶恐之中。
这般狂暴的器械轰击,足足持续了半炷香之久。
待到城外投石车与八臂牛弩缓缓停手,漫天飞石巨箭才渐渐停歇,只留城头一片狼藉,尸骸遍地,血腥味弥漫四野。
轰击刚歇,新一轮死战接踵而至。
呜呜呜——
随着北疆军中一声攻城号角再度响彻,东西南北四面城门同时发起猛攻。
“杀!”
数以万计的北疆步卒,肩扛沉重的攻城云梯,推着巍峨的攻城塔,还有粗壮的撞城锤、厚重的撞城车,如潮水般朝着安州城墙汹涌冲杀而来。
城外的护城河早已被北疆大军提前填埋,河水断流,河道被土石填平,再无半点天险阻隔。
如今坦途一片,再也没有任何屏障能挡住北疆士卒推进的脚步。
城头之上,南云天望着这铺天盖地扑来的敌军,脸色阴沉得近乎铁青,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指着城下厉声大喝:
“全军将士听令!死守城池,拿起兵器,给我狠狠的杀!”
“杀!”
“杀!”
“杀!”
城下北疆大军已然冲到城墙之下,一架架云梯飞快架起,死死扣住城头墙沿。
无数士卒顶着城头如雨的箭矢、滚落的滚木礌石,不顾死伤,顺着云梯奋力向上攀爬,前仆后继,悍不畏死。
而北城门之外,那五千七大剑宗组成的白袍黑甲剑士方阵,却依旧按兵不动。
千人方阵静静伫立原地,五千剑士冷眼望着前方北疆士卒疯狂攻城,剑不出鞘,步未前移,只是默默注视着城头厮杀、城下血战,置身于这场惨烈攻城战之外,静待下一步军令降临。
整个战场一边是悍卒死战、攻城登城,一边是剑士列阵、冷眼旁观,杀伐之气弥漫天地,场面宏大又透着一股难言的压抑与肃杀。
城头之上,北离守军已然拼死反扑。
漫天箭雨倾泻而下,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暴雨泼向城下冲锋的北疆士卒。
紧随其后的是滚滚落石、沉重滚木、燃烧的火油、纷飞的碎石碎砖,所有守城能用的杀器尽数倾泻,自上而下,铺天盖地砸向攻城大军。
城防杀机全开,每一寸城墙之下,都沦为夺命炼狱。
可北疆士卒早已久经战阵,悍不畏死,全然无视头顶的夺命攻势。
数百架重型攻城云梯滚滚推进至城墙之下,这种云梯并非寻常竹木器具,而是加固铁骨、底部带承重巨轮的重型攻城器械,自重极沉,死死抵在城墙外壁。
云梯顶端的精铁卡钩狠狠扣死城沿石缝,咬合得纹丝不动,任凭城头士卒全力推撞、撬顶,根本无法撼动半分。
每一架云梯之下,都有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