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耀眼底掠过一抹忧色,仍旧忧心忡忡道:“就算镇北王不出手,可城外那五千剑士也绝非泛泛之辈!”
“依我所见,方阵前列不少人周身劲气翻涌,赫然都是七八品的武夫高手,足足有上百人之多!”
“若是这五千剑客真的登城猛攻,我军又该如何抵挡?”
南云天神色骤然一冷,语气带着几分厉色:“区区五千剑客罢了,唐大人莫非已然心生怯意?”
“别忘了,我安州城内屯有十万守军,城墙坚固,巨弩、投石车等攻城防御器械一应俱全!”
“五千武夫剑客,在十万大军面前,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
唐明耀眉头紧锁,仍难安心:“话虽如此,可五千剑道高手再加上城外十几万北疆大军合围,南将军当真觉得我安州城能稳稳守住?”
“唐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南云天眼神凌厉,语气骤然冷酷道:“如今大敌当前,军心为重,你岂能在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说这般扰乱军心的话?”
“你若再敢胡言,休怪本将军不留情面!”
唐明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底顿时涌上几分愠怒,却又不敢当面顶撞,只能勉强挤出一抹讪笑,拱手道:“是下官失言,多有唐突!”
“如今城头防务便全权托付给将军,本官先行告退。”
南云天面无表情,冷声道:“不送。”
唐明耀眼底一闪而过压抑的怒火,不再多言,带着一众亲卫随从,转身快步走下城楼。
待唐明耀身影走远,立于南云天身侧的一名副将俯身压低声音:
“将军,此人近来私下与城内各大世家暗中往来,形迹可疑,恐有投敌之心,要不要属下派人将他擒拿看押?”
南云天微微摇头,目光依旧望向城外连绵不绝的北疆军阵:
“不必动手,只需派人暗中严密监视便可。”
“眼下重中之重,是守住城池,扛住北疆大军的几番猛攻!”
“只要我们能坚守得住,才有底气与镇北王坐下来谈判周旋。”
副将当即抱拳躬身:“末将遵命!”
南云天静静伫立城头,望着城外军容鼎盛,杀气冲天的北疆兵马,眉宇间悄然浮起一抹难以掩饰的忧色。
他心里也清楚,安州城究竟能不能扛得住北疆军的强攻,尚且未知。
可事到如今,已是骑虎难下,没有退路,只能咬牙死守,与北疆大军拼死一战。
心底深处,他还暗自抱着一丝微弱的期盼,只盼秦无忌能尽快率领援军赶来,到时候里外夹击,一举击溃王虎麾下大军。
纵使这份希望渺茫至极,可他依旧死死攥着这最后一丝念想,撑着整座安州城的防线。
“唉,王爷,你真的不敢来了吗?”
南云天伫立城头,眼底神色深沉。
其实,他早已看穿唐明耀以及城内各大世家暗中的那些小动作,却一直刻意视而不见。
他心中也早为自己,为城内十万守军悄悄留好了后路。
他心里透亮,若是秦无忌的援军迟迟不到,以安州城如今的防务,根本挡不住北疆大军的凌厉兵锋。
眼下唯有死死守住城池,才有底气和王虎坐下来谈判,保住自身最大权位,甚至逼得镇北王知难而退,这才是他最想看到的结局。
嗵嗵嗵——
呜呜呜——
当南云天思绪翻涌之际,城外骤然响起通通通震天战鼓,沉闷厚重,一下下捶在人心口上。
紧接着绵长苍凉的号角声呜呜呜划破长空,此起彼伏,响彻四野。
雄浑战鼓如惊雷滚地,苍凉号角裂破云霄,一时间天地间尽是肃杀战音,漫遍安州城外每一寸土地。
“大战开始了!”
南云天心头一凛,骤然回神,他知道,决战,已然拉开序幕。
他抬眼凝目朝城外望去,只见军阵最前方,一道挺拔身影格外醒目。
正是王虎。
他胯下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绝世宝马,马身筋肉虬结、四肢健硕修长,鬃毛如墨丝般垂落,双目炯炯有神,神骏非凡,站姿沉稳如山,透着一股万马之王的凛然气度,一看便知是千里难寻的上等良驹。
王虎一身黑色战甲凛然,身姿挺拔立在马背之上。
身侧白余霜、雷千山、安有霖、谢宣、王敬业、李长安等一众北疆将领环侍左右,个个气息沉凝,甲胄映着秋日寒光,气场森然慑人。
就在此时,王虎右臂骤然高高举起,随即一声沉喝响彻沙场:“攻城!”
“开战!”
“开战!”
“开战!”
军令落下的刹那,城外战争器械同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