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纳兰琪儿、白余霜、雷千山、纳兰天鸿、李长安等心腹将领齐齐肃立,默不作声。
磅礴黑山巍峨矗立,三百多米高的山体黝黑嶙峋,寸草不生,裸露的岩石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寒光,透着一股蛮荒肃穆的压迫感。
山脚下的黑山部大营更是固若金汤,依山而建的营寨以厚实实木搭建起两米多高的围栏,木栏缝隙间隐约可见营内巡逻的甲士;每隔五十步便矗立一座箭塔,塔上哨兵执弓远眺,眼神锐利如鹰。
大营设东、南、北三门,东侧主营门宽阔恢弘,南北偏门虽小却守备森严,此刻所有辕门皆紧闭如铁桶。
营内一队队黑山部士卒来回巡逻,脚步铿锵,手持长矛,戒备到了极致。
连绵营寨占地极广,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木质城池,一顶顶白色帐篷错落排布,炊烟袅袅升腾;营寨后方,圈养的牛羊成群结队,粮仓聚集,正是黑山部的粮草命脉。
营地正中央,一顶硕大无比的王帐格外醒目,帐顶黑色王旗迎风招展,旗上绣着的黑山图腾巍峨高耸,在风中猎猎作响,尽显黑山部的强大威严。
纳兰琪儿策马靠近,望着眼前固若金汤的黑山部大营,柳眉微蹙道:“黑山部是近期才迁至此地,这片牧场,本是我们纳兰部的根基。”
王虎目光未从大营移开,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指尖轻叩马鞍,每一个字都透着运筹帷幄的底气:“这营寨依山而建,木栏高筑、箭塔密布,堪称易守难攻的天险。”
“我们都是骑兵,擅长野战奔袭,却无步兵攻坚之力,若是强行进攻,只会徒增伤亡;一旦他们死守不出,我们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撼动这座大营。”
“那便围而不攻!”纳兰琪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嘴角轻翘道:“黑山部加上白狼部和铁蛮部,还有周围部落的人马,总人口十余万,每日粮草消耗巨大。”
“粮草本就匮乏,牛羊是他们最后的家底,绝不肯轻易动用,就算全部算上,粮草最多也就能坚持一个月!”
“只要我们三面合围,断其外出之路,不出半月,他们必不战自乱!”
“公主说的没错!”
王虎缓缓转头,深邃眼眸里掠过一抹笑意,左手按住腰间斩龙刀,语气从容道:“单纯围困,无法逼迫他们投降,想要彻底根除祸患,让他们俯首称臣,必须先击溃白狼部和铁蛮部的援军!”
“昨日三大部落惨败的消息,此刻定然已传回两大部落,依我判断,这两部必会倾巢而出,前来支援!”
“夫君心中,是否有了全盘计划?”
纳兰琪儿美目一亮,凑近几分,满眼期待道。
“计划确实有了!”
王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目光扫过远方草原,语气笃定如铁道:“我们攻不下黑山大营,便剑走偏锋,直取白狼、铁蛮两部老巢!”
“他们万万想不到,我北疆刚经历大战,兵力匮乏,竟还敢长途奔袭,偷袭其根本!”
“这出其不意的一击,必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纳兰琪儿先是眼前一亮,随即又蹙眉道:“夫君,恐怖不知道,白狼城乃是白狼部耗时多年修筑的土城,他们城墙坚固、守备森严,强攻难破;铁蛮部虽无城池,但部落男女皆悍勇善战,兵力不足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撼动其根基!”
“哈哈,公主放心,我自然知晓这些!”
王虎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道:“我并非要亲自率军强攻!”
“早在昨日,我便已派快马返回北阳城,命魏猛亲率镇北军四营主力步卒,隐秘潜入草原!”
“我们眼下要做的,不是强攻,而是拖住前来支援的白狼、铁蛮两部援军,想方设法将他们全部引至黑山脚下,困在此地,逼他们与我骑兵主力正面决战!”
“夫君好算计!”
纳兰琪儿恍然大悟,双眸亮得惊人,看向王虎的目光满是崇拜与惊叹:“如此一来,我军先以骑兵偷袭,打白狼部和铁蛮部援军一个措手不及,再将他们死死牵制在黑山草原。”
“最后,等两大部落精锐尽出,在让魏猛将军偷偷率领精锐步卒直取两部空虚的大营!”
“这样一来,等白狼部和铁蛮部知道大营被攻破,必然军心必乱!”
“他们为了夺回大营,就比孤注一掷的与我军决一死战!”
“这一步棋,真是妙绝!”
“没错。”
王虎微微颔首,眼中冷冽的光芒更盛,抬手挥过眼前的草原,语气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我没有时间与他们周旋,必须速战速决!”
“等平定三大部落,整个草原,皆归纳兰部所有!”
“夫君放心!”纳兰琪儿神色郑重,单手指向草原,语气铿锵有力道:“只要我纳兰部一统草原,必定与北疆同心协力,共抗北离、鲜卑五部,绝不负夫君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