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才是沈嘲天的新目标?
智脑内部通讯属于静默连接状态,她已将现场情况和初步判断同步给正赶来的舒厌。即便如此,黎柒染仍希望能在此之前,尽可能缩小目标范围。
三人加密通讯群里,蚩蓠率先发了一条信息:「车上有个老熟人。」通过黎柒染隐藏式执法记录仪传回的影像,她一眼认出了陈小童。
舒厌很快同步道:「这个断臂女孩是前几天鸽笼巷任务救下的幸存者,名叫陈小童。她刚失去母亲不久,胳膊是被变成僵尸的外公扯断的。昨天才从署里的医务室离开,今天早上因为连续三次拒献,被执行流放惩戒。重点留意她。」
「收到。」黎柒染回复。实际上,不需要舒厌提醒,她怀疑的天平早已向小童倾斜。
这女孩实在太过冷静了,经历了种种悲惨的境遇,却没有像普通未成年一样不知所措或者悲伤不已,只是抱着骨灰盒,静静等待着城防军的安排,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纪伊依撕心裂肺的哭嚎还在继续:“放我回去……我献血!献多少都行!别送我去外面!”
车外守卫厉声喝止:“城防重地禁止喧嚣!少给我瞎嚷嚷,谁再违抗指令,电刑伺候。”
见纪伊依仍喊个不停,守卫终于忍不住甩动电鞭,“刷”地用力拍在她身上,刺耳的噼啪声和纪伊依的痛呼交织,终于让她蜷缩起来,只剩下压抑的呜咽。
车座靠里的几个闹事人员哪里见过这种酷刑,直接吓得失禁,哆哆嗦嗦却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城防军还没有安排他们下车,一时间,整个车里全是屎尿味。
两个孩子年龄尚小,虽然听得懂威胁,但恐惧的本能让他们抑制不住地哭泣,小男孩用力扯着母亲的衣袖,哭喊着:“妈妈,我们回去吧,我怕……你回去献血好不好,不够的话,抽我的血行不行?我不要去城外,这个人好可怕……城外有怪物……妈妈……”
他旁边更小一点的女孩则乖巧得多,紧紧依偎着母亲,虽然害怕,也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车外陌生的环境和守卫。
“哥哥不怕,刚才的守卫说了,再闹要被打的。”小女孩反倒安慰他说,“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就算回去了,我也不想跟着爸爸,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呜呜呜~”男孩不听妹妹的,还是一个劲地哭个不停,在有限的座位空间里,母亲根本没法安抚他。
突然,车外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母亲赶紧捂住男孩的嘴,生怕城防军一鞭子过去让儿子血溅当场。
几名身着标准城防军制服的士兵出现在车门口,为首的两人身形挺拔,气场迫人,正是伪装后的舒厌和蚩蓠。
他们的到来让空气几乎凝固。
蚩蓠看似随意地扫过车内,她首先看到了崩溃的纪伊依,然后视线掠过咳嗽的老人,最终落在了母亲和小童身上。
女孩帮着母亲捂住还在不断挣扎的男孩。小童似乎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息,抱紧骨灰盒的手臂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抬头。
舒厌一挥手,身后的士兵依次上车,解除电流囚笼后,加固了每个人双手上的镣铐,就连两个孩子也不例外。
戴着手铐,母亲没法再抱着两个孩子,男孩彻底失控,哭声越来越大,下车后,直接撒泼躺在地上不肯离去了。
“我不走,我不走,我要回家,我要回去找爸爸。”
母亲脸上只剩下麻木,儿子出生起一直是个高需求宝宝,家里已经够穷了,可男孩想要什么就必须立马得到,拿不到就不顾场合大哭大闹,对此她已精疲力尽,积攒了多年的愤怒眼下就要爆发,却只听见女儿一脚踹开男孩,骂道:“闭嘴!想死不要拉着我和妈妈!”
女儿拉着她往队伍前面走去,留下还在地上哭嚎的男孩,守卫毫不客气地一把拎起他,揪着耳朵就往前拖,许是被对方蛮狠的气势吓到了,男孩最终还是认怂般抽抽噎噎地跟上了队伍。
蚩蓠和舒厌一个走在最前方,一个走在末尾,掌控着队伍。
舒厌在三人群问:「@黎柒染,注意到那个女人带的两个孩子了吗?之前他们在车上的表现怎么样?」尽管有黎柒染的执法记录仪,但亲历者的判断会作为重要参考。
黎柒染:「注意到了。刚上车的时候,两个孩子都比较安静,纪伊依行为反常之后,男孩子才出现这么大情绪波动的。我一开始怀疑陈小童,不过她没有表现出太多变化。那个男孩子劝妈妈回去献血,会不会是沈嘲天在影响宿主,想找机会返回相对安全的内城?长官,我们是不是应该对这个男孩采取措施?」
舒厌:「不,刚好相反,黎柒染,盯紧那个女孩子!路艋已经部署好强光无影阵列在流放大厅待命,要确保她跟其他流放者拉开距离。」
不等黎柒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