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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量间,安澜觑向檀昭。
这人一定也在试探她。
果然檀昭投来眸光,可并非如她想象的那般冷锐多疑,这人神色不惊,稳如泰山。
可恶。
安澜自觉沉着淡定,但彼时面对这么一个深藏不露的男人,就像对着空气打拳,无从下手。
檀昭若无其事地说道:"你的长兄来信了,说我送他的那副桃源画,看似仙源不知何处寻,若细看,处处生机,小猫小狗的,躲躲藏藏,令他惊喜不已。"
安澜心一惊,檀昭不说,她早将那事给忘了! 画中的小猫小狗小蛙小兔皆是她的拙劣笔墨,一时调皮,竟被沈知秋给发现了!
"长兄喜欢,檀郎画的,本就好……" 安澜别开脸,神色讪然。
檀昭低头打量她:"许是我当时微醺,添了那些小笔墨,自个儿忘了。"
还装。
他竟比她还会装!
安澜本能油生一股危机感,脚下移步:"时候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明日她还有重要计划。
转身之际,却被那人牵住手,下一瞬便被他扯入怀里。安澜受惊,眨了眨睫羽,脸儿已被那人捧在掌心间,一眼瞧去,男人微醺的俊颜泛出一层薄红,月华下明眸流盼,他紧紧地盯着她端详,似要穿透她的内心,将她扒的一清二楚。
安澜的脸也红了,灼若丹霞,因为紧张,被他极为专注的眸光看得浑身紧张,犹疑,惊忧,还有几分不知所措,像一只被猎人困住的小生灵,只余一双秋瞳里水光潋滟,映出他逼近的身影。
猜不透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檀昭捧着她的脸儿,带着微醺的醉意凝视良久,也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什么,只觉得眼前人,羞怯之情似乎含着几分畏惧,经不住他的打量,垂下双眸,睫羽轻轻扇着,红热的双颊被他圈在掌间,那股肌肤相触的温暖从他手心顺着脉搏传至他心里,令他益发心跳砰然。
她半启的红馥馥的唇也似在蛊惑他,他缓缓阖目,俯身吻去。
任由欲.望膨胀、蔓延至身心每一处,他蓦然双臂一紧,将她横抱起来,走去那席熟悉的温柔乡。接下来却是陌生的动作,第一次,他亲手为她摘去珠钗,散开云鬓,万千墨丝掠过他的手指水泄般地滑落在她肩头,他双手抚过她的凝脂玉肌,探入她薄绸衣里,那团温软毫无缝隙地紧贴在他手心里……
靡靡夜色,如水月华,香炉吐出氤氲轻雾腾绕于空,他由着失控的身子堕入红尘,心魂却飘了起来。竟是这般美妙,多年的抑.欲好似一个笑话,却也不是。是她,他始终等待着,是她将他扯入红尘。他愿意。
他搂紧她,扯落那片隔着她身体的最后防线,还有一直以来束缚自己的君子衣冠。
红唇相交,忘情而悠长的吻接踵而来。
酥痒直透心尖。安澜颤抖不已。
迟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她做好准备,身子却僵硬着。
檀昭停顿下来,双眸迷离:"娘子不喜欢?"
"喜欢。" 安澜羞赧阖目,早已辨别不清自己的真实感受,"只是,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她不是个好人…… 说出这句话时,安澜感觉心被撕开一道口子。
心也疼了起来。
檀昭第一次沦陷在从未有过的偌大的欢畅中,他喜欢,他情不自禁,他未曾料到竟是这般美妙光景。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身子压得紧紧的,他贴向她的耳畔,呼着炙热的气息,一字一字地说道:"于我,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娘子。从今往后,我檀昭不离不弃,余生相伴。"
安澜抬手遮向眼睛,泪水从指尖滑落:"檀郎,余生很长,不说永远。我与你,此时此刻,真心相待。"
她的第一次,她不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