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盘出想要的信息,回怼道:"哦,我明白了,朝堂事发,您气没处撒,所以逮着二哥儿发火是罢。爹爹,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往后您哪,也别总拿儿女问罪。"
被她一语中的,沈博文愈发嗔怒:"你你……" 颤手指着安澜的鼻子,气得险些吐出一口老血来。
"我都是按您吩咐做的,这事可赖不上我。" 安澜适可而止,掏出绢帕替沈博文擦拭胡子上的茶迹,"您先别急,檀郎那儿,我帮您暂且稳一稳,您当初积极促成这门婚事,也是想着与檀昭攀亲联姻,日后好有援手,我说得没错吧。"
沈博文的心思被她猜得一清二白,只能闷不吭声。
安澜抓住主动权,提议道:"我是个规矩人,替嫁之事,我们说好的,成亲时百两黄金,成亲后再付三百两,这个钱您先给了吧。"
沈博文没料到她忽然谈钱,蹙眉不屑道:"你们圆房了?当初买卖是,圆房后付你三百两。"
安澜面不改色,扯谎道:"圆了,不久前的事儿。"
沈博文摇头轻嗤:"太迟了,三月之久,你才办成,我只能再付你一百两。" 圆房之事迟延太久,掉包之计使不成了。
安澜讨价还价:"二百两,檀昭那里我替你打探消息,并为你说情。我替他挡过一刀,他如今待我很好,挺看重我的。"
沈博文恶狠狠地笑着,好个唯利是图的卑贱女子。
他针锋相对,奚落道:"你要晓得,他喜欢你,仅仅因为你假扮我的乖女,我沈家名门闺秀,你觉得,倘若他知晓你的真实身份,知晓你对他的嘘寒问暖、甜言蜜语皆是虚情假意,不过一桩金钱交易,你真以为,他会喜欢你?"
安澜的心间彷佛有一把尖刀割过,蓦然血淋淋地发疼……
然,她不动声色,拾起被刺伤的自尊,挑眉轻笑:"二百两,一文也不能少,否则今儿我就拍屁股走人。"
"我没说错吧,钱,还不是为了钱! 可是,你不管你的双儿妹妹了?" 沈博文捏着她的七寸弱处,量她不敢乱来。
安澜猜到他会用这出阴招,沉默冷静。
忍。
再忍几天。
安澜故意现出示弱的神情:"好说,您有什么吩咐,我照做便是。"
沈博文见她终于服软,吁了口气,夺回几分颜面。
从适才的对话里,安澜端倪出,沈尚书不知她找到了双儿的下落,她必须尽快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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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府的两日分外压抑。
安澜趁机探望大夫人王氏,还有母亲林氏。林媛媛在檀府待了一些时日,精神恢复不少,可回到沈府又是一脸愁容,霜打的茄子似的蔫而吧唧的。
抚慰母亲后,安澜赶去探望沈知微,事先来到庖厨:"二公子的药煎好了么?"
曾经她就在此处扮作厨娘,化名翠花,潜伏三月。
思之,仿若前尘。
厨司吴嬷嬷正在责骂一年轻厨娘,一口一声"小贱蹄子",瞧见二姑娘驾到,吴厨司赶忙迎上前,点头哈腰道:"二姑奶奶怎的亲自来了,您近来可好?药刚煎好了,我赶紧让人端出来!" 那副胖脸挂着媚笑,一双眼睛眯成线。
安澜扬了扬精巧的下颌,也不正眼瞧她:"适才我听你污言浊语,所来为何?"
吴厨司见她不悦,惊出一身冷汗:"哎呀,二姑奶奶请息怒,那小贱蹄子新来的,刀工慢,切丝不均匀,牙人还说她手艺好,定是扯谎了,明儿我就让人将那小贱蹄子退回去!"
安澜嗔目斜睨:"收起你的口头禅,不堪入耳。"
一声喝令,吓得吴嬷嬷直点头。安澜看向那位战战兢兢的小厨娘:"我觉得这姑娘挺好的,面貌清爽老实,留下来好好干活。吴嬷嬷,你要记住,这儿是堂堂沈府,你也是个下人,好歹当了管事的,往后以身作则,不可再满嘴粗话。"
"晓得了,晓得了,老奴再也不敢了!" 吴厨司惊魂未定,连连躬身。
安澜让侍女端了药,施施然离去。
来到沈知微的房间,安澜让侍女放下托盘:"你们都出去吧。"
沈知微发烧昏沉,睁开惺忪的双目,见是二姐姐,颇为惊讶,欲要撑身坐起来:"阿姐怎么来了。"
安澜连忙扶他坐好,学着檀昭的法子,在他后背垫了个软枕,避开伤处。
"我担心你,所以来瞧瞧。" 安澜取来瓷碗,亲自喂他喝药。
沈知微又是一惊,往常他们姐弟俩不怎的亲近,许是,姐姐喜欢冷峻盛气的男子,不待见他这种温吞性子的。
"我不碍事,有劳姐姐操心了。" 沈知微小口饮着她递到唇边的药汤,心间掠过一股温暖。
如此近距离,安澜又将他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