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很细心,每幅都注了画者名字。皆是花鸟鱼虫寻常之画,无甚好争议的。
今上暗松一口气。
少顷,他手执一纸,却蹙起双眉:"这副是,沈清婉所绘?"
沈博文瞥见今上犹疑的神色,吓得面若死灰,很想冲过去瞧一瞧,"陛下,您给微臣也看看,小女的拙作?"
今上让人递去画,沈博文连忙双手接过,颤颤巍巍地打量。
整个人一愣。
啊?
就这??
啥玩意儿???
旁者见之,纷纷惊讶。
"沈大人,这就是您千金的大作?"
"看似五岁孩童的手笔,啧啧。"
"这副画作好在哪里?老身看不出。"
沈博文:……
呜呜呜,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檀昭也好奇看来,心头一怔。
这画…… 确实有些,一言难尽……
思忖片刻,檀昭干咳两声,一本正经地说道:"此画看似简朴,然笔墨洒脱,画中有诗,诗情画意,颇有东坡居士的神韵,正合当下文士推崇的抒情写意,返璞归真。"
沈博文猛然回神,连声附和:"所言极是,所言极是! 此画妙就妙在简约,应当凭心感应,意味深长,意味深长啊! 好画,好画!"
檀府内,安澜接连打了三个喷嚏。
"谁人在背后议论我?" 她摸摸鼻子,一边与阿婆准备七夕时令节物。
明日七夕。
"婉儿,''''种生''''只差最后一步了,你来系彩缕,小心些,豆芽嫩得很。" 前些时候,她们已将菉豆、小豆、小麦置于磁器内,以水浸泡,刚长出芽。梅茹眼睛看不见,便教安澜用红篮彩缕将那些嫩芽束扎起来,笑道,"种生求子,大吉大利! 我盼着早日抱上孙儿孙女喏。"
安澜:……
儿媳没应声,梅茹略微局促,小声探问:"婉儿,你实话告诉阿婆,上回昭儿回房后,你俩相处可好?没再闹别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