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打五十大板。
班会上表明班里不存在霸凌现象,是学生家庭压力太大导致的小打闹。
柳青苑和赵乐之这学期每周都要强制去校医务室的心理科报到,直到校医认为不用再去。
医药费实报实销,大概就几百块的样子。
“处理得……还挺轻。”我还在柳青苑家里,现在是晚八点。
她的妈妈。
就是亲妈。
正一边说结果一边在家里巡逻。她摸了放着周边的桌面,逛了卫生间,打了一下炉子的火。
滴滴滴滴地燃了又关掉。
“你们俩住一起吗?”
“没有没有没有。”我赶紧否认。
“洗手间的东西都是两个两个的呢。”她轻轻笑起,不带恶意的那种,她顺着我们的视线,坐上沙发,“有没有问题想问。”
柳青苑支支吾吾,脸一会白一会红。
“这些年您在哪?”我握紧柳青苑的手,代替她发问。
“你们在谈恋爱吗?”她没有回答,一出手就吓了柳青苑一大跳,沙发差点位移。
“没有。”我淡定回复。
“这还说没有,我也是去过大城市的人了。”她动了动头发,“我没回来的原因很简单,没钱。”
“啊?”
“小时候没说,你可能听不懂,现在都大人了,可以知道了。
我是15就跟了你爸,根本没有扯证,我那个时候以为是真爱,什么都可以给他,17就生你了。22岁我就走了。”
什么?
那现在她才33?34?她爸是什么东西啊?
柳青苑好像知道她很年轻生的她,不知道有这么小啊。
“他后来外遇,那个人家和他同行,可以一起做生意,就要扯证了,我就跟你爷爷奶奶胡闹要分钱,最后才弄到这套公寓,但是他们不可能给我的,就办给你了,条件就是我要离开,你也得上他们家的户口。本来去法院走,你肯定是跟我呢。”
“那您就离开了吗?”我简直不敢相信。
荒唐。这不就是切割孩子吗?各自重启人生?
“后面搬了好几次家,我也不知道你小学怎么上的呢。”
一想到她十几岁书都没读就被社会人骗去带孩子了,我又无法吐槽。
“我以为你有那么多保障会过得很好。”她盯着柳青苑有些畏畏缩缩的样子。
“爷爷奶奶……走得很早。”柳青苑回答。
“唉……”她叹了口气,“我没有文凭,没法挣够生活费,一直在欠钱,就重新嫁人了。”她扣了扣手指,“后面这个老公不知道我有孩子。”
好难评价……
每一步都是错的,又都是她那个年纪的认知里的最优解。
“他们没打你吧。”她正在扣的指尖其实很干净。
打了啊。
柳青苑摇了摇头。
“那就好。”
我捏了捏她的手,这个问题不会是无缘无故出现的。
“我会好好挣钱的,等我挣到了,就能经常出门,我们可以常见面。”她低着头仿佛是对空气说话。
今天的她穿得很体面,很难开口问这日常的衣服还是最好的衣服。
“我回来是因为我已经开始准备开美容院了,就很小一家。如果成了,你以后可以去附近住。实在要讨生活在店里呆着也行。”
柳青苑的躯干微微摇晃起来。
我扶住她的脊背:“她会考上公办大学的。”在这对母女间肆意插嘴。
“这样……”她抬眼看我,“忘了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沈秋灵。”
“哈,你跟年级第一谈恋爱啊?”她拍起了柳青苑的肩。
“啊不……”
“挺好的,我本来还想教育你不要像我一样早恋生子。看样子不用担心怀孕嘛哈哈哈哈。”
过于开朗了吧。
“嗯……要读大学啊……真好,我小时候想都不敢想呢……”她插着腰,“生活费够吗?”
“嗯?”
这人不是说没钱吗?
“难得回来一下,我去你爸那边闹闹,给你搞点。”
啊,谢谢妈。
真痛快呢这种人。
柳青苑楞在那里,她本来就对母爱很陌生,这种毫无道德基准的东西更是不知道怎么反应。
而我对她没有高道德感很满意,她根本没有真正争取到该争取的财产。去敲诈我都不会嫌过分。说出来三观不正,但那又怎么样呢。
“我本来怕没法和你一起住,就定了酒店。我明天过来和你一起住一晚吧。”
“啊……啊……啊……好。”柳青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