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沈秋灵。
“喂。”
一个男同学突然发声。
这是罕见的。
我朝佳佳的方向看去,她的背影……在摸脸。
赵乐之挺得意的。
哭了啊。
哭、了、啊!
沈秋灵看了会崩溃的。
拥有钢笔墨水涂装的书起飞发射了。
导弹的弧线是优美的。
宇宙的发言是静谧的。
我的手背在视野正中心。
我是先扔后想的。
更确切地说我分不清投掷和沈秋灵哪个先出现于脑海。
赵乐之的捂着脸后倾,勉强站稳后,所有人都能看到一注鼻血涓涓流淌。
课本像蝴蝶般掉在佳佳的桌上,啪啦啦地自己合上了墨色的边际。我的字在封皮几经污染,只有名没有姓。
她往前靠好站定,血滴到书上的声音清晰得像是身处杜比影院。
班里的同学全部修改了视线方向,朝我激光般投射而来。
做梦没料到是我。
被骂了那么久,半句抗议都没有的我。
赵乐之挪开了遮盖鼻梁的手,那是名为证据的乌青。
不是什么好兆头。
佳佳恐慌地转身,她噙着泪,担忧像一团蒸汽冲至屋顶,传达到我寂静的个人世界中。
距离上课还有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