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位思考,如果是沈秋灵被欺负,我可能会抓狂。
当然现实里沈秋灵不会坐以待毙。
只是想象这个场景足以让我理解她。
我认为她是对的。
不是因为我喜欢她。
而是她本来就是对的。
我蹲在地上摸了摸学校贴花坛的砖。这学校也有点历史了,这边的选色就土了点。
唉躲久了也不自然。
最好在沈秋灵回来前我已经在教室了。
说不定就是打一架是比较合适的。赵乐之比我矮三四公分的样子,体格也很一般,打服了可能就停了。
打了会叫家长吧,除了这个缺点,其他剩下都是优点。
我戳了戳杂草。打轻了没事,打重了要背处分。沈秋灵肯定不高兴。
唉,回去吧。
事来了再应对。
我缓慢前行,终究还是到地方了,在后门交手机,进教室。
目测多了十几个人,包括童茜茜和佳佳。
班里气温有所上升,时不时有担心家长会的对话漏出来,很多人今天不是第一次谈论了,紧张的语气有些淡了。下午的选课话题更占上风。
童茜茜已经回来,今天看着也不错:
“你今天去上哪个课?”
“生物……吧。”想起了某天打到脸上的书,坐好拉了拉凳子,准备理包。
“啊……我想去数学,不过生物也不错呢。那我想想……”
沈秋灵可能会和我一起去,和童茜茜连排坐,天知道她会不会介意。
赵乐之双手抵桌站起。
童茜茜明显打了个颤。
她没有拿书。
不是要换教室的样子。
我们俩静静注视她插兜踱步,最终停在了佳佳的桌前。
佳佳是优等生,很受老师关注,按沈秋灵的说法,赵乐之不可能与她起正面冲突。
赵乐之在佳佳迷茫之际翻了翻她乌七八糟的书。
“你不是叫贾娣吗,为什么管自己叫佳佳。”
班里的同学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们当然都知道为什么。
你是女的更加该知道为什么。
她是在享受关注吗?
佳佳半天没有出声。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明知故问的疑问算霸凌吗?
这就是难受的地方。
如果让一些同学投票,结果可能是:yes。
如果交给法官,那可能是:no。
“你有弟弟妹妹吗?”
赵乐之继续谈话。
“有妹妹……”
她回答得很准确,其实可以不用回答的。
班里有同学开始警觉地站起来,似乎随时准备靠过去。佳佳与我不同的地方是她在班里跟大家相处得很好,论普通朋友,数量级是庞大的。
包括我这样的,若是有印象调查表的话绝对是给她压倒性的高分。
现在好多人挺着脑袋,立着身子,本来坐得东倒西歪聊天的男同学现在上半身都绷紧了。场面有些窒息。
如果从赵乐之的角度看,该是四面楚歌才对。
“你爸妈怎么想的。”赵乐之继续发问,“他们知道你改名吗?”
童茜茜手掌冰凉地放在我的大腿上。她的颤抖幅度很不寻常,超过了这个场景该有的动摇。我顾不上看赵乐之,扶了一下她的肩:“怎么了。”
童茜茜没有回话,眼神空洞。噢不,用空洞形容是不对的,她的瞳孔,很不对劲。
这是怎么回事。
是她说的身体问题吗?
中午会发病?
不会吧?
现在?
怎么弄?
“有药吗?”
童茜茜摇头。
摇头的角度是极不自然的,我无法定义何为正常,但我敢说这一定不对劲。
阵阵噪音闯入我的世界,班里的同学攒动,部分人站不住了,又有同学拦着。
理智地判断的话,这不是起肢体冲突的级别。
一时之间整个教室变成零碎的团团推搡和的窃窃私语。三三两两的躁动像四下点燃的火苗。随时可能有一簇成为连绵的山火。
童茜茜抖了抖又开始像“普通”人那样变化了。
“是好了吗?”
“没事。”
她的没事听上去一丁点也不像没事啊。
这是什么东西。
什么情况。
我一会看童茜茜,一会看赵乐之。脑子里忙成战场。我不擅长同时处理那么多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