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7日星期二 22:10
比平常晚了足足一小时。
回家算上洗澡和整理东西躺平估计要超过11点半了。今天最离谱的就是柳青苑突然提出要明天过夜。
生日是29号,当然能猜到她想零点和我说生日快乐什么的。面对面和短信还是很不一样。生日蛋糕也答应了明天就吃。
我大步向前,这种愉悦是之前没有想象过的东西。即使现在天色很晚了也没有任何负担。
曾经给这种轻飘飘的感觉找过借口,一旦找到一个理由就能瞬间得知它属于借口。我没办法对自己撒严重的谎。
我很需要她邀请我。现在空余时间也只能想起她,如果她不请我一起吃蛋糕玩一会,说不定我会下意识耍点小心思诱导她。如今什么都没做就这样轻易得到了。
之前还一度要深究她会不会是因为寂寞也能对别人这样,比如她的同桌童茜茜,连着在她家玩几天,想必关系也会快速拉近。现在也懒得这么想了。
就算验证了柳青苑可以跟主动亲近她的人更亲近也没用,因为我没有办法停止想她,也没有办法在她跟季向松聊天的时候保持平常心。这个情况就两种解释要么我青春期荷尔蒙爆棚,要么我很喜欢她。且相当小心眼。
这跟她会不会只喜欢我,是完全的独立事件。
现实里,现在关系拉近的是我,而不是其他会去她家的人。
从某种程度来说,我们是公平的。
我也不是无瑕之人。
……
我推开自家门,没有一种熟悉的味道。
有什么变了。
家具微调了。
速速点开所有灯。
他们走得很匆忙,有的角落留了瓷器的碎粉。有的地方则剩摆件的残肢。
打是打了,体面也留了。
现在很晚了,窗外只能看到很少的灯。小区静谧无声。夏天的蝉也没能活到现在。这个季节是忙碌的,好多动物需准备冬日,忘了在夜晚续上声响。
月光则毫不在乎。
它有自我的节奏。
我凝视着一些被遗忘的较大的碎片。它们是着急忙慌地被扫把带出来的,没有坐上去垃圾桶的顺风车。
就这样露着点锋芒死在半道上了。
如果踩上去,一定会爆裂。血会顺着瓷砖缝慢慢离开我。不会痛到撕心裂肺,只会获得我仍存在于此的实感。
我离了拖鞋。
把脚放上去。
再用力一点,再压半公分,就会有东西喷出来。
我停在某一刻。
非常久。
最终没有下定决心。
她会问的。
一旦问起来,那明晚就都很难高兴了。
我还是变了一点,挺想让她也开心的。不是普通的同学间的好声好气的那种,就是,想有些纯粹的快乐。
我将自己的这部分塞回了拖鞋。
抬眼看到了爹很喜欢的茶杯套装,小小的圆圆的,只够两三口,反光的时候颜色会变化数回,很精致,估计不便宜。它们今天不巧是敞着放,本来有八个,现在剩六个。
这阵仗,妈一定是打输了。
我伸出两根手指勾住杯沿,一路带着划到柜子边缘。
杯底咯啦咯啦作响,现场没人在乎。
“啪”
“啪”
现在剩四个了。
今天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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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不觉得离谱吗?”
我强撑着保持笑容。
拆到第四个礼物了,后面居然还有。
柳青苑开心得像条小狗。
我的演技到不了能完全控制这个场面的程度。
你花那么多钱你开心个屁啊。又不是什么富二代。
我只是想一起吃蛋糕而已。
早知道应该就强调只吃蛋糕。
“一共多少你告诉我。”
她撅个嘴跟漏气似的:“可能九个?”她也发现我不对劲了,怯怯地补,“有几个在路上。”
我随手拿起后面一个盒子摸了摸品质,不是很糙,甚至算是中上水平。绝对低价拿不下来。高中生不能就送点小几十的东西算了吗。
这个人到底多少零花钱?家里只给她钱又不问她生活,她能给用剩下?
而且为什么这么多了都还接着买,还有在路上的。
疯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能说重了,都是她准备的。
我开始着手酝酿情绪。
对面一直摆个哭丧脸。
干嘛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