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眯着眼,很熟悉这种亮度,想至少有十点了。离奇的是眼前有一副刷子般的东西。
这秀气的睫毛我偷看过无数次。
昨天沈秋灵住在我家了,她现在和我近到快要眼皮贴眼皮,均匀的鼻吸覆盖了我的嘴唇,我要是头稍微一抖就会亲到了。
这场面吓得我梗起了脖子。手微微位移忽然摸到了很软的东西。大拇指接触到一小块特别不一样的地方。
我就算没有任何经验也知道那是什么,现在的我正端着它的下缘。
她的嘴唇颤了一下。
求你了,别在这个时候醒。
我现在的姿势跟性骚扰没有任何区别。
我像做贼一样把手悄悄从她衣服里抽出来,整个过程缓慢至极,真怕发生不可估量的触碰。一路从肚子上悬空离开的我,缓过神时背上的汗已经浸透了衣服。我敢说这个手感一生都不会忘记,它就好像在大脑里建了一个文件夹放在桌面最显眼的地方,甚至可能不会忘记今天。就这一整天。
我可耻地终于开始大喘气,凌乱的呼吸影响了她的睫毛,双眼抖了起来。
她要醒了。
“你怎么了?”沈秋灵的嗓子都还没打开,沙沙的,像留声机。
我这才发现本人举着个巴掌在半空,浑身冒着汗和她脸几乎贴在一起。
一个可疑的智障。
我断言就是这个形象。
她没有完全睁眼,嘴唇轻轻撅高了一点点。这样很难搞清楚对面的人有多古怪。比起我一下就获得的冲击来说,她没有一瞬间就清醒的条件。
她的呼吸还是很均匀,脸非但没有转过去离开,还靠在了我的脖子上,她的嘴角若即若离贴到锁骨,手臂环过来搂住我的腰。
竟然要继续睡。
眼睛稍微往下一转就能看到她领口里面,挤出来很特别的一条缝。
我的脑壳里如岩浆翻滚,手掌也不敢放下,在寻找最后一个理智的齿轮然后牢牢抓住,心脏疯狂敲击胸腔,整个人已经快要爆炸成碎片。两耳里充斥着不存在的轰鸣。
我今天会死在这。
这是脑海一片混沌下缓缓升起的一句话。
是那种气球一样砰一下的死法。
沈秋灵的脚缠过来,我们小腿的肌肤交合到一起。她好冰。
猛然想起昨天犹犹豫豫要不要开空调,现在正是不开盖被子微热,开了又冷的奇异季节。冻到她了吗?我现在本身处于一个不自然的温度,无从判断。她抱得越来越紧密了。
这是空调之神给的福利时间?
我的思路乱七八糟各种奇葩的句子在跳跃。
怕她醒又怕她不醒。
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现实世界才过去三分钟。我终于决定把手放下来了,反正她在搂着我的腰,轻轻搭一下应该也不要紧。
手臂下降的过程里又后悔了,最后还是选择缩回来落到身后去。就是好别扭。
不知道这样的姿势会持续多久。我的下腹像埋了一块红铁,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往外淌,内裤脏了,想也知道来的不是月经。
如果。
我是说如果。
如果我喜欢她。
那她一定会发现。
她那么聪明。
而我在那刻一定会原地死掉一部分。
我幻想自己土崩瓦解的样子,恐惧却没有盖过她在我脖子边呼吸的特殊温度。
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舒适。
算了。
死她手里有什么关系呢。
我肯定本来就是色鬼。
周末就是该睡到中午啊,我转动了肩膀把手臂重新调整了位置轻轻放到她的腰间。有可能以后她会觉得很恶心,说不定这辈子只会相拥这一次。
那就延续到她醒来后吧。
……
我盯着沈秋灵的脸不知道多久,她终于翻正了身子伸了个懒腰,双眸忽地闪烁。这下是真要起了。
她见我们挨得那么近,也不意外,还很自然笑了笑。
笑什么呀,我都跑走马灯了你知道吗!
我内心无声地呐喊。
“我还以为你会跑掉。”她轻轻松松地说。
“……不、啊。”
中途确实想过,她不会知道我的煎熬,我要带进坟里。
“嘿嘿。”
她笑得好可爱。
刚刚的复杂都烟消云散,我是色鬼的证据+1
“不会吓跑就行。大进步。”沈秋灵本来已躺得好好的,现在又忽然转回来抱紧我。
跟刚刚完全不同的是,她现在清醒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