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也与我碰到一起。我脑子里某个文件夹忽然自己打开了。里面还多了个盒子,蹦出一只麻雀。
“结婚!”
我一拳把这死鸟打飞了。
“你怎么那么多汗。”她只与我贴了一瞬,就爬起来掀开被子观察我的背部。
我见过女孩子嬉笑着抱到一起的场面,它本来就短暂且疏松。像落叶滑过眼前那样。
直女恐怖如斯。
“要不要冲一下?”她如此提议,“你先选个外卖,洗完正好吃。”
“好。”
沈秋灵就是这样,醒的时候合理且标准。
我拿手机随便选了一个,然后递给她:“密码是567891。”
她愣了一下,瞪大了双眼:“付款密码?”
“是啊。”
“这你怎么可以这样讲出来。”
“你也要点啊。”
“就算要请客……”
我已经从床上爬起来随手在衣柜里抓了一件衣服,没有接她的话茬:“我先去洗洗。”说完赶紧离开现场。
她当然也没继续教育我,我倒是很想让她以后不要这样随便到同学家过夜了,也太没有防备了。
嗯……除了我家。
我望了一眼被顺手带上的卫生间门,脱下内裤,结果和我想象的一样糟糕,也不是单纯的小朋友了,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某个问题已经不需要思考。只是没想到答案来得这么直接,没有弯弯绕绕,没有心理纠葛,没有漫长里程,跟被列车头撞了一样。
我把它用睡衣睡裤缠起来先扔进洗衣机,这才开始准备洗澡。
温水滑过我的脸,我在花洒下就那么站着,现在剩一个问题,怎么让她不要发现呢。
我掰着手指盘点了几个话题,准备好了才敢离开浴室。
“哇你穿这件好看耶。”沈秋灵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真的只是超普通的居家服,我低头搓搓了衣摆,想起她带了校服来。
“你今天晚上也会住这吗?”
“是呀我东西带得好齐全。”
“嗯……”我咽了咽口水,“你平常经常这样去同学家过夜吗?”每个字的声音都越来越小,到最后连我自己都要仔细听才知道是什么东西。
“我第一次这样呢。”沈秋灵的吐字清脆明了。
“好……”我卯足了力气,只发出蚊虫走路般的音量,“以后可以常来。”
她盯着我的嘴唇,好像明白了:“好呀。”
来我家就不要去其他朋友家了,求求了。
“你真的很爱撒娇呢。”
她补了一句,笑盈盈的。
不是撒娇啦。
“真可爱。”
这是我平常要默念一百次的话,她讲出来的时候轻而易举。
“外卖快到了,待会一边吃一边看电视剧不?”
“嗯嗯。”
“我跟你说噢,我猜那个主角,过几集杀人的时候肯定要被发现一次……”
她带动话题的时候也是轻而易举。自然而然领我到客厅沙发坐下,让我忘记了浴室里想到的一切生硬的课题。
日光照得她浑身洒满白金,沈秋灵可能是有缺点的,但我一个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