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渐暗时
”他低声道,指尖轻轻触及我肩上的斗篷扣,“霍格沃茨边界不是安全的地方,更别说你还带着那群学生探查阵。”

    “他们不是普通学生。”我反驳,语气轻缓,“而且我不是一个人。”

    “但你确实没告诉我。”

    他语气仍不高,却带着一丝久违的压抑。他已经解开了我肩膀处的纽扣,轻柔地将伤处的绷带褪下,一点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动作稳重得像一场精密仪式。

    我低垂着眼睫,静静地看着他的手指蘸取药膏,将那冰凉清润的膏体一点点抹在红肿处。

    “你怕我担心。”他突然开口,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自问。

    我没有否认,只轻声道:“你一直都很忙。”

    “我再忙,”他停顿一下,指腹贴上我肌肤最烫的那一点,“你也不该替我决定我有多担心。”

    那一瞬间,我的呼吸似乎停了一拍。

    屋中一时间安静极了,只剩火光偶尔跳动的噼啪声。

    我伸出手,缓缓地、认真地握住他涂药的那只手。

    “卢修斯,”我低声唤他,“对不起。”

    他看着我,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在翻涌,最后却只是将手从我掌中抽回,用拇指指腹轻轻抹过我的唇角。

    “不要再让我等。”他说,嗓音低沉沙哑。

    我点头,在他怀里靠了靠。

    他的手覆上我的后背,将我圈进怀中,温热的气息打在我的发间,那一刻我觉得,雪夜也好、疤痕也好,都可以被他温柔地覆过、替代、抚平。

    “今晚别回去了。”他在我耳侧轻声道,“留下。”

    他的话落下时,壁炉的火光正跳跃地映在他眉眼间,像掩着一层绒光的夜。

    我望着他,没有说话,只轻轻颔首。

    他眼神一沉,似是确认,又似是在忍着某种冲动。他起身伸手,我将手递给他,他握得稳妥有力,带我穿过书房柔软的地毯,走进那间熟悉的卧室。

    门轻轻合上的一刹那,屋内只剩我们两人,还有燃着白檀香气的空气。

    我站在落地窗前,身上是霍格沃茨的常规制服,内层毛织衫微微贴着伤口的位置。他从身后靠近,长指搭在我肩上,轻轻拨开领口,看清伤处的同时,也低头贴近我的发丝。

    “你不怕疼,也不怕冷。”他喃声道,“却总是低估自己有多脆弱。”

    我没有回答,只是在他靠近的一刻,感受到自己心跳逐渐失序。

    他的吻轻轻落在我颈后,像是羽毛扫过,却瞬间撩拨起一层细密的颤意。我轻轻转过身,仰头望他。他的眼神不再是往日那般克制,像是暗涌的海,在夜色中翻腾,掀起潮浪。

    “你今晚……喝醉了吗?”我轻声问,语气几近挑衅,却带着不自觉的颤音。

    他低笑一声,嗓音暗哑,“不需要醉,就已经足够不理智。”

    下一秒,他俯身吻住我。

    唇齿交缠的一瞬,他将我整个人揽入怀中,掌心贴在我背部的护带外缘,那道吻不再温柔,而是沉稳地加深,带着宣告般的专注与掌控。他的舌轻巧而精准地探入,搅动着我本已因伤势与心绪而疲惫不堪的情绪。

    我有些踮脚去回应他,那一刻,身体里的热意不再与酒有关,而是源于某种深植已久的渴望。

    他将我轻轻压向床沿,单膝跪地,指尖扣住我的侧腰,嘴唇离开时,还低声问了一句:“还疼吗?”

    我摇头。

    “那就别挣扎。”

    话音刚落,他的手已从我的制服领口一路向下,轻轻解开扣子,动作熟练却不急躁,仿佛每一次触碰都是为了确定我此刻真的、完全属于他。

    衣料滑落在地,寒意扑来的瞬间,他却已将我推入床铺,温热的气息落在我的锁骨上,一寸一寸吻过去,每个吻都带着他惯有的控制与审慎,但却偏偏让人无从逃避。

    我的手指握紧他衣袖,他低头看我,指腹擦过我泛红的颊边,轻声说:“今晚我会很温柔……除非你希望我不温柔。”

    我睁大眼,心口像被揉乱。

    “你有选择。”他说。

    “可惜我想放弃选择。”我低声回应,指尖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拉下来,主动吻上去。

    那一夜,我们没有任何人打扰。

    也不再有伤口、禁忌或过多言语,只有彼此的回应,体温交融中一遍又一遍地确认:哪怕白昼会将一切重新唤醒,但这一夜的缠绵,是不可磨灭的痕迹。

    直到月色高悬,他才将我紧紧搂进怀里,轻轻地、像是在告诫我,又像是在告诫他自己:

    “记住……我是唯一不会走的人。”

    我闭上眼,听见窗外雪落无声,炉火渐暗,而心跳依旧温热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