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走进来,就看到德拉科已经坐在斯莱特林长桌靠里一侧。身旁的位置空着,似乎理所当然地,是留给我的。
“早。”我坐下时,他低声打了声招呼,眼神却没离开手中的《预言家日报》。
“今天居然起这么早?”我笑着调侃,给自己倒了点热可可。
“昨晚睡得还不错。”他侧了下头,眼角带着一点倦意,却掩不住眉间的惬意,“你呢?梦到什么没有?”
我刚抿一口热可可,没接他这句,只是将手里的叉子轻敲了下盘子,故作正经道:“今天早点吃,等会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去哪?”他眨了眨眼,“又去图书馆查禁术材料?”
“不是,是魔法部。”我低声说,语调放缓了些,“卢修斯昨晚来信,说那位美国的炼金术师已经到了,今天午后和他约见。问我愿不愿意一起过去。”
德拉科听到“卢修斯”时轻轻顿了顿手上的刀叉,随即抬眸看我。
“你要去吗?”
我点头:“这条线索不能放弃。他是祖父当年的合作者之一,可能知道一些我们目前没查到的东西。”
他沉默了两秒,语气却很平稳:“你会和他一起见那个人?”
“是的。”我说,“他已经备案了我的身份,地点也不在常规办公楼,是深隐研究所……你听说过吗?”
“魔法部底层的封闭研究区域。”德拉科低声,“我听父亲提过,不对外开放,某些项目甚至连部长都不完全过问。”
我一时没接话,只看着他眉眼间那抹未说出口的担忧。
“放心,”我轻笑,“我不是一个人。而且你忘了,我早就不是实习生啦。”
“我当然知道。”他轻哼一声,低头往我盘里推了块煎蛋,“但如果他敢在你面前借机说‘你看这就是天赋的血脉’,你替我翻个白眼。”
我扑哧一笑,嗔他一眼:“行,我替你做这件大事。”
他嘴角微微上扬,眸色却越发柔和。
“菲比。”
“嗯?”
“要是遇到什么事,立刻用双面镜传讯。”他说得不重,却异常认真,“不管我在哪里。”
我轻轻点头,抬手覆上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
“我知道。”
那一刻,窗外雪光熹微,唇齿间都是不曾言说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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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魔法部依旧人流繁忙。我随卢修斯沿着熟悉又幽暗的走廊一路向下,沉入比炼金事务局还更深的层级。
“深隐研究所”没有正式的标志牌,只有一道刻着拉丁炼金术密语的金属门隐藏在尽头。
脚下是嵌有银质纹路的石砖,灯火昏黄,气压低沉得让人不自觉屏住呼吸。
“霍尔顿在第四层的环形实验间。”卢修斯一边走一边向我简述,“他当年是你祖父早期的联络人之一,属于北美自由炼金师联盟的人,但在研究禁术一案后失踪多年,这次是我借关系暂时请他来……仅此一次。”
我微微点头:“他值得信任?”
“在炼金术方面,值得。”他语气并未彻底松懈,“但他这种人,太聪明,也太自负。你必须足够清醒。”
我们快步前行,但刚拐过第三层走廊的角落,一名魔法部使者便疾步赶来,低声在卢修斯耳边说了几句。他眉头一沉,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是急事?”我看出不对。
卢修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半晌才低声说:“边境情报线出了问题,我必须立刻处理。”
我微怔:“那霍尔顿——”
“他只见一次,只等这一下午。”他皱眉,“我不能让你独自前往。”
我却轻轻握住他手腕,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让我去。你知道我能应付,我只是去听他说些什么,又不是要跟他交战。”
卢修斯看着我,眼中的压抑终于松动了一些。
他还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是抬手轻轻抚了抚我肩膀,低声道:“任何异动,立刻传信。”
我点头,看着他转身快步离开,消失在魔法部幽暗的通道中。
转过第四层的走廊时,我脚步未停。
我推开第四层环形实验间的厚门时,金属铰链发出低哑的声响,仿佛踏入一个与时间隔绝的地方。
站在最中央实验台旁的,是一位身着深褐长袍的老者。
他有着锐利的蓝灰色眼睛,白发被扎成整齐束缚在后脑,轮廓深刻,神情带着些许疲惫,却藏不住一股久经思索后的冷静锋利。
他抬眼看我。
“你就是……艾格文的孙女。”
我点点头,走上前,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