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听着,指尖贴在门板上,感受到那场无声角力的余震仍在缓慢回荡。
他们并没有吼叫,没有争执,却像两道冰冷的暗流,互不退让,却都试图守住我——以各自的方式。
片刻后,我听见椅子轻响,接着是脚步声。
德拉科先一步打开门,神情沉静,眼底却藏着未散的复杂。他没有发现我,他的脚步没有急躁,却比来时更沉。
我悄悄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握着那张小小的羊皮纸,写着我们小时候一起制定的秘密暗号。
那时我们还是两个站在霍格沃茨湖边的孩子,会在图书馆的角落传纸条,约定在草坪见面、在星空下悄声说话。
现在——我把它递给了他。
他停下脚步,察觉到我靠近的那一瞬,我已经将纸条塞进他手中。
他的指尖触到我的掌心,像是忽然惊醒。
德拉科垂眸看了看纸条,眼中原本沉寂的光微微泛起波澜。他没有立刻打开它,而是紧紧握住,像是捧着什么珍贵又易碎的东西。
他轻声念了一句:“学校见……”
然后,他抬头看我,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青涩又明亮的笑。
“这算什么?重启的和平条约?”他低声问,语气中透出一点少年特有的自嘲,却没有质问。
“算是一场……不对立的告别。”我轻声说,语气平静却真诚。
他没再追问,只是将纸条小心地折好,收入袍中内袋的位置,像是藏进了心口。
“我明白了。”他说,低低地点头,神情中带着些许释然,也带着一点未曾熄灭的期待,“无论你选了什么,我都会等你在校门口那天回头看我一眼。”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背影干净利落。
可那背影中,不再有逃避。
是少年成长后的沉默承受,是将深爱藏入身体里最温柔一部分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