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要说话算数!
    许完愿,顾寒璃睁开眼,对面的夜话,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可一道刺目的鲜红,正从他鼻间缓缓淌下……

    滑过苍白的脸颊,滴落在雪白的衣襟上,晕开触目惊心的红梅!

    “夜话!”顾寒璃魂飞魄散,猛地起身冲过去。

    夜话似乎这才察觉到异样,抬手抹了一把,看到满手鲜血,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怎么……”

    话未说完,他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顾寒璃一把将人接入怀中,夜话已然昏厥过去,气息微弱。

    他小心翼翼地将夜话抱回房内床榻上,设下守护结界。

    是幻境!

    幻境的力量在排斥夜话这个真实存在的灵魂!它正在汲取夜话的生命力来维持自身运转!

    顾寒璃还是高估了自己,凤羽铃铛虽是他的法器,但他尚未召回,况且结成这个幻境之人,执念至深,他想要完全掌控这里是不可能的。

    夜话在昏迷中仍痛苦蹙起的眉头,顾寒璃面色冷峻,怒吼一声:“还不给本座滚出来!”

    他来到院中,双手结印,周身魔元以前所未有的规模疯狂涌动。

    漆黑如墨的魔气冲天而起,却又被他强行约束在小院范围之内。

    他并未直接注入幻境,而是以魔尊本源之力,强行召唤构筑这幻境的执念之人。

    “元歌!给本座出来!”他低吼着,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魔元震荡,一道虚幻的身影被迫缓缓凝聚成形。

    玄衣墨发,面容冷峻,眉眼间与顾寒璃此刻伪装的模样竟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气质更为阴郁苍凉,周身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元歌的残魂十分平静,许是没想到还能再见魔尊,眼眶隐隐泛着红,默默抬起头。

    “尊上。三百年了,从无一人进得湮灭河谷的中心,更无人抵挡得了魔音的操控。

    可是凤羽玲的魔音是影响不了尊上的,您为他入幻境,现在又想用自己的魔元之力修补幻境,为了什么呢?”

    当他看到顾寒璃此刻的模样以及屋内昏迷的夜话时,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尊上……”

    “救他!”顾寒璃语气急促,顾不得其他,“立刻稳住幻境!本座要他安然无恙!”

    元歌的残魂却笑了,那笑容在朦胧的月下显得格外惨淡,嘴角勾起的弧度里浸满了化不开的嘲讽和几乎要将他自身焚毁的痛苦。

    “尊上,夜话他……何需您来救?”

    他的声音飘忽不定,如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癫狂。

    “当年啊,为了我魔族千秋大业,更是为了我们能永永远远在一起,我精心算计了一切!

    算计了他的师门,算计了他……

    哈哈哈…多妙啊!

    从此,什么仙魔阻隔,正邪对立这些可笑的东西,再也束缚不了我们了!这难道不好吗?

    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幻境似乎感知到他剧烈波动的情绪,周遭的景物开始微微扭曲。

    温暖的月光变得森冷,院中花草无风自动,投下张牙舞爪的暗影。

    空气中弥漫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仿佛三百年前的惨烈透过月光缝隙渗了进来。

    “我日日夜夜守着他、看着他、困着他…乃至…囚禁他…”

    元歌的残魂颤抖着,声音时而温柔如絮语,时而尖利如鬼泣。

    “我们终于!终于可以只有彼此了!他应该开心才是!应该和我一样高兴才对啊!”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看不到我的苦心孤诣!他恨我!

    他用那种、那种冰冷彻骨的眼神看着我!

    他甚至…要杀了我!哈哈哈!”

    他疯狂地大笑起来,残魂的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溃散,“他要杀了我呀!”

    笑声戛然而止,转化为一种极致的痛苦呜咽,那声音听得人心脏发紧。

    “那他就杀了我啊!这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元歌嘶吼着,“我将护身的匕首递给他,锋刃就抵在我的心口!可他…可他竟然下不去手!他抖得那么厉害…眼泪一颗颗砸下来…滚烫得…几乎要把我手背灼伤。”

    接着又是一阵更加歇斯底里的疯癫大笑,笑出了泪:“尊上!您说他蠢不蠢?!明明是要来取我性命的,最后却…却一刀狠狠捅进了自己的心窝!

    他说…他说他无能!他下不了手…他愧对师门…哈哈哈…无能…真是无能!!”

    似乎被最痛苦的回忆彻底吞噬,元歌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刺耳,充满了暴戾与绝望:“但他的无能,他的生死,凭什么由别人决定?!他的人,他的命,只有我能碰!只有我能定!”

    幻境剧烈地波动起来,过往的景象开始破碎重组,依稀显现出冰冷雪原和狰狞山峰的虚影,寒风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