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地势险要,常有鹰隼盘旋而得名,是回翎阳派的必经之路。
夜话一步步走在狭窄的山道上,心情沉重如坠巨石。他知道,元歌一定就在附近,等待着他。
果然,就在他走到涧中最狭窄处时,凌厉的紫鞭猛地从后方袭来!
此刻的元歌,他全身笼罩在浓郁的魔气中,眼神冰冷嗜杀,与在河柳镇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翎阳派的修士,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元歌声音森寒,出手狠辣无比,招招直取要害。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剑光与魔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夜话起初还有些束手束脚,但元歌的攻势太过凶猛,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应对。
翎阳剑法在他手中施展得行云流水,剑气如虹。
暗中,早已接到匿名传信赶来接应的翎阳派弟子们潜伏在侧,紧张地观望着这场恶战。
“果然是元歌那魔头!”
“夜话师兄竟然在与他对抗!赵长老不是说师兄叛变了吗?”
“看来其中有误会!快发信号求援!”
弟子们议论纷纷,有人立刻放出传讯烟花。
战斗中,元歌瞥见烟花升空,知道时机已到,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胸口空门大露!
夜话心中一凛,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那一剑……他如何刺得下去?
“还在犹豫什么!”元歌的传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想想你的师门,你的师父!”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夜话心上,他想起师父的栽培,师兄弟的信任,还有赵乾那得意的嘴脸……
不能再犹豫了……
“噗嗤——”
夜话犹豫的一瞬,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夜话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剑刺入元歌胸口,温热的鲜血喷溅在他手上、脸上,带着惊人的烫意。
元歌闷哼一声,魔气瞬间溃散,脸上血色尽褪。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剑,又抬眼看向夜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复杂的弧度。
师尊,当初刺你的那一剑,今日也算还上……
元歌倒下去的那一刻,眼中尽是释然。
“魔头伏诛了!”
“夜话师兄成功了!”
“快擒住他!”
潜伏的弟子们一拥而上,将重伤倒地,失去反抗能力的元歌牢牢制住。
夜话却如同丢了魂般站在原地,手中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染满鲜血的双手,那滚烫的触感仿佛烙印一般,灼得他心口剧痛。
几个弟子兴奋地围上来:“大师兄!你太厉害了!竟然重创了元歌这魔头!”
“是啊!看谁还敢说师兄叛变!”
“我们快将这魔头押回门派,交由掌门发落!”
夜话茫然地点头,任由师兄弟们将他簇拥起来。
回到翎阳派,果然引起了轰动。
夜话卧底魔修身边,伺机重创魔界护法的故事被传得神乎其神。
赵乾的脸色铁青如铁,却在确凿的事实面前无法再诋毁半句。
掌门亲自嘉奖了夜话,彻底洗刷了他的嫌疑,夜话的名字也传入各大仙门耳中。
而元歌,则被关押进了翎阳派守卫最森严的水牢深处,四肢被特制的锁魔链穿透,日夜受寒水蚀骨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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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翎阳派刑堂之前,旌旗招展,人头攒动。
仙门各派代表齐聚于此,即将公审魔界护法元歌,并定于三月后仙盟誓师大会上,以此魔之血祭旗,正式向魔界宣战。
夜话站在弟子队列的最前方,一身翎阳派首席弟子的月白道袍,身姿挺拔,神色肃穆。
掌门与众长老对他投来赞许的目光,只有他自己知道,长袖之下,双拳紧握,指甲早已深深掐入掌心。
那日落鹰涧的一幕,如同梦魇,日夜在他脑中回放。
元歌倒下的身影,那双复杂释然的眼眸,以及剑刃穿透血肉时血溅出的温度……
无一不在灼烧着他的神经。
更让他心绪不宁的是,自那日后,他体内原本因毒伤而滞涩的灵力竟变得异常汹涌澎湃,远胜从前。
脑海中不时闪过一道陌生的身影,及若有似无的声音,“神卡……”
那是什么?
……
一声又一声的召唤,令夜话头痛欲裂,更无暇顾及其他。
如今站在这里,那模糊的声音及背影再次涌入,夜话甩甩头,将这些莫名奇妙的思绪压下,试图集中精神于眼前的公审。
玄铁锁链哐啷作响,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