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稳稳接住即将跌倒的夜话,一股熟悉的冷冽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夜话抬头,对上元歌一双盛怒的冰眸。
此时的元歌周身杀气四溢,比在妖域时更加可怕,他只是去寻解药,一回来就发现人不见了。
“你们,想对他做什么?”元歌的声音低沉如冰,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赵乾脸色大变,连连后退:“你、你是魔修元歌!你怎么会在这里?”
元歌根本不答,目光扫过夜话苍白的脸和唇角的黑血,眼中怒火更盛:“你给他吃了什么?”
赵乾强自镇定:“此乃我派中事务,与你何干?夜话私通魔修,果然不假!待我回禀掌门……”
话未说完,元歌突然动了!
只见黑影一闪,赵乾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就已经被掐住脖子提离地面!其余弟子吓得魂飞魄散,动弹不得。
“我再问一次,你给他吃了什么?”元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任谁都能感受到那平静下的滔天杀意。
赵乾拼命挣扎,脸色由红转紫:“是、是噬心丹……”
“噬心丹?!”元歌眼中血色一闪,手上力道加重,赵乾顿时翻起白眼。
“唔……”
夜话无法开口,只能艰难地拉住元歌的衣角摇头,赵乾毕竟是翎阳长老,若死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元歌动作一顿,看懂了夜话的意思,最终他冷哼一声,将赵乾狠狠摔在地上。
“滚。”他声音冰冷,“再敢动他,我屠尽你翎阳满门。”
赵乾连滚带爬地起身,带着弟子狼狈逃窜,连头都不敢回。
收拾完赵乾等人,元歌小心翼翼地检查夜话的状况。
噬心丹加剧了蛛毒的蔓延,夜话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心脉处的毒素几乎要侵蚀殆尽最后的生机。
必须立刻解毒!
但此地距离翎阳派太近,赵乾回去后必定会颠倒是非,回翎阳派无异于自投罗网。
当机立断,他抱起昏迷的夜话,朝着与翎阳派相反的方向,山脚下最近的人间城镇疾驰而去。
人间烟火气息混杂,反而能最好地掩盖他们的行踪。
暮色四合时,元歌带着夜话来到了一个江南小镇。
镇子不大,青石板路,小桥流水,炊烟袅袅,充满着宁静的烟火气息。
元歌无视了镇口行人投来的好奇目光,一个气质冷冽的黑衣男子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白衣公子,这组合着实扎眼。
他径直寻了一家名为悦来居的客栈,要了间上房。
“这位客官,您朋友这是……”掌柜的看着夜话苍白的脸色,有些迟疑。
“旧疾复发,需要静养。”元歌丢下一锭足色的银子,眼神微冷,“不喜打扰,无事勿近。”
掌柜的被那眼神看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下,亲自引他们上了二楼最里间的雅室。
房间临河而建,推开窗便能看见潺潺流水和挂满灯笼的乌篷船,景色倒是雅致。
元歌轻轻将夜话放在床上,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他探了探夜话的脉搏,眉头紧锁。
毒性已深入心脉,冰髓草虽能解毒,但过程会极其痛苦,且需要辅以灵力疏导。
他不再耽搁,取出冰髓草和其他几味辅助药材,向店家借了药罐和小炉,亲自在房檐下煎药。
那双惯常握剑杀人,翻云覆雨的手,此刻小心地控制着火候,专注地盯着药罐中翻滚的墨色药汁,神情严肃得如同在进行一场至关重要的战斗。
药煎好后,他滤出药汁,小心地吹温,才端到床前。
“醒醒,把药喝了。”他轻声唤道,试图唤醒昏迷的人。
夜话毫无反应,牙关紧咬。
元歌试了几次都无法将药喂入,眼看药汁就要凉透,他眼神一沉,不再犹豫,自己含了一口苦涩的药汁,俯下身,以口渡药……
温热的唇瓣相贴,苦涩的药液缓缓渡入。
昏迷中的夜话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喉结微动,无意识地吞咽着。
元歌。
不!是顾寒璃。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对方微弱的气息,让他心跳骤然失序。
眼前的夜话顶着与明琉一般无二的脸,虽在幻境扮演着夜话,但他本体仍是明琉。
那种曾经面对明琉翻涌的情绪再次席卷而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炙热,让他沦陷……
顾寒璃猛地直起身,如同被烫到一般,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只是救人而已。
做完这一切,顾寒璃额角已渗出细汗,喂药的过程堪比一场凌迟。
没多会儿,药力开始发挥作用,夜话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