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主成了笑话
系,威望日隆。

    此刻,他端坐于主位下首的客座,修长的手指正不疾不徐地翻看着一叠厚厚的卷宗,神色平静,仿佛外界的天翻地覆与他毫无关系。

    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的平静,与厅内另外两人的躁动形成了鲜明对比。

    “砰!”

    一只上好的羊脂白玉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瞬间粉身碎骨!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怒吼声震得房梁簌簌落灰。

    说话的是二弟子秦骁。

    少年身形高大健硕,穿着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浓眉如刀,眼若铜铃,此刻正因极致的愤怒而赤红,额角青筋虬结。

    他出身于以武立家,刚直不阿的北境秦氏,性情如火,嫉恶如仇。

    “顾寒璃那个畜生!弑杀师尊,罪该万死!师尊……师尊他老人家定是被那一剑伤透了心,又被天雷劈糊涂了!才会做出……做出那等……惊世骇俗之举!”

    秦骁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愤怒而嘶哑,“现在好了!全天下都在看我们玄天宗的笑话!看师尊的笑话!我秦骁活了二十多年,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他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坐在对面,一直没吭声的少女,厉声道:

    “苏妙儿!你倒是说句话!

    你不是一向自诩消息灵通吗?外面那些污言秽语都传成什么样了?

    还有那些蠢蠢欲动的宵小之辈!你就干坐着?!”

    被点名的正是明琉座下四弟子,她慵懒地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宽大座椅里。

    她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烟霞锦裙。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仙,眼波流转间带着天生的媚意与骄纵。

    她是南域苏家最受宠的小公主,自小被万千宠爱包围,养成了娇蛮任性,眼高于顶的性子。

    此刻,她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自己涂着蔻丹的纤纤玉指。

    闻言,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暴怒的秦骁一眼,红唇微撇,声音娇脆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刻薄:

    “二师兄,你冲我吼什么?外面传的,哪句不是事实?

    师尊他老人家抱着顾寒璃喊宝贝,这可是我亲眼所见!

    那场面……啧,连我苏家最风流的老祖宗见了,都得甘拜下风!”

    她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至于那些闲言碎语,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就说呗!我苏妙儿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

    “你!” 秦骁被她这副事不关己,甚至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顾寒璃弑师!这是事实!师尊待我们不薄!你……”

    “待我们不薄?”

    苏妙儿猛地坐直身体,声音陡然拔高,“是待你和大师兄不薄吧!还有顾寒璃那个妖孽有什么好?

    不就是长了张祸水脸和一身骚狐狸毛?

    师尊偏心都偏到胳肢窝了!什么天材地宝,灵丹妙药,上等功法,哪样不是紧着他先挑?

    连他自创那套花里胡哨的凤鸣剑,师尊都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我们呢?我们算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漂亮的脸上满是怨怼:“现在好了,养虎为患,没被自己最偏心的徒弟捅死了,却当众丢尽了脸面!要我说,这就是报应!活该!至于顾寒璃……”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死在天雷刑下当真便宜他了!就该把他那身狐狸皮扒下来,给我做条围脖!”

    “苏妙儿!你放肆!” 秦骁再也按捺不住,周身灵力暴涌,一股刚猛无匹的拳意瞬间锁定苏妙儿,厅内温度骤降,桌椅无风自动!

    “够了!”

    一声清冷的低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熄了即将爆发的冲突。

    沈清砚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卷宗,抬起眼。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淡淡扫过剑拔弩张的两人。

    “师尊重伤闭关,生死未卜。宗门内忧外患,流言四起。值此危难之际,身为亲传弟子,不思同心协力,共渡难关,反而在此同室操戈,互相攻讦?”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打在秦骁和苏妙儿的心头。

    秦骁猛地一窒,周身涌动的灵力不甘地缓缓收敛,赤红的眼睛瞪着苏妙儿,重重哼了一声,坐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