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度玉门关(贰)
首,转向王之涣与王昌龄,眼中精光闪烁:

    “季凌先生,少伯兄弟,二位文人雅士,可敢上城头一观?瞧瞧我大唐儿郎如何教训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贼子!见识见识真正的边塞气象!”

    烽火、刀光、热血,这正是王昌龄魂牵梦萦的景象!他立刻响应:“固所愿也!”目光炯炯地看向王之涣。

    王之涣放下酒杯,没有言语,只是平静地站起身,掸了掸旧袍上不存在的尘土。那姿态,已是应允。

    凉州城头,朔风烈烈,吹动二人的衣袍。脚下远处,人影幢幢,甲光黯黯,两支沉默的洪流即将在夜色中狠狠撞击、绞缠。

    城楼高耸,猎猎的风声几乎要盖过人声。烽火台上,一轮孤月高悬,映照着茫茫戈壁,也映照着王昌龄眼中灼灼的战意。

    “季凌兄。”他深吸一口气,挑衅地扬起下巴,刻意模仿着王之涣那惯有的淡漠腔调,“敢与某斗诗么?”

    王之涣似乎有些意外,旋即眼中划过一丝近乎无奈的微光,如同在看一个闹腾的顽童,紧抿的嘴唇松了几分。

    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那块温润诗牌:“怕你不成?”

    两人几乎是同时望向远处那轮孤悬烽火台的冷月。王昌龄诗思如泉涌,手指飞快地在诗牌光滑的表面上划过,一行遒劲的文字在蓝光中凝结:

    秦时明月汉时关。

    他忍不住眼角余光瞥向王之涣的方向,想看对方进度。却见王之涣神色专注,指尖如飞,诗牌蓝光幽然一闪,竟已完整显现出两行: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呀!”王昌龄心头一跳,没想到对方如此之快。这微妙的分神被王之涣尽收眼底。

    王之涣抬眼,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他偷瞄的眼神,唇角勾起一个几近促狭的弧度:“偷看算什么本事?落某一句,还想赢?”

    被撞破的王昌龄脸上一热,慌忙收回视线,强作镇定地继续写自己的下句:

    万里长征人未还。

    接着写完第三句,他头也不抬,故意放大声音,带着几分赌气:“我写最后一句了!季凌,看招……”他深吸口气,手指悬在光幕之上。

    就在此时——

    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的锐器破空声骤然响起,快如流星。

    不等王昌龄有任何反应,一股巨力猛地从侧后方撞来。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天旋地转般被狠狠地扑倒在地。

    “砰!”

    沉重的闷响和坚硬地面撞击带来的剧痛同时传来。

    与此同时,几支带着凄厉尖啸的羽箭,堪堪擦着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呼啸而过,噗噗数声,狠狠钉在了他们身后坚厚的城垛青砖上,箭羽兀自嗡嗡乱颤。

    然而,就在两人重重跌在地上的瞬间,在王昌龄因惊吓放大的瞳孔里,倒映出的却是自己高高举起的诗牌。

    牌面上最后一句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不教胡马度阴山。

    “……诗成!”王昌龄躺在地上,心有余悸,却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压在身上的重量迅速撤离。

    王之涣已敏捷地翻身坐起,脸色微白,看到他还死死举着诗牌的模样,直接气笑了,狠狠瞪向那人,怒骂道:“痴儿!命都差点没了!还想着诗?!一身白袍跟个活靶子似的,也舍不得换!”

    王昌龄也因后怕和刚才的丢脸涨红了脸,手脚并用爬起来,恼羞成怒地嚷道:“王之涣!不许再提活靶子的事!说好的,你,赶紧交诗!”一边说着,一边拍打身上蹭的灰土。

    王之涣冷哼一声,看都不看王昌龄,指尖在诗牌上飞快地补上了最后一句。两人几乎是同时,将闪烁着蓝光的诗牌“啪”一声并在一处。

    两首诗,完整地显现出来:

    青海长云(王昌龄):《出塞》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云间鹳雀(王之涣):《凉州词》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两人盯着对方的诗,又飞快看一眼自己的,片刻沉寂后。

    “慷慨沉雄,气贯长虹。”王之涣目光落在王昌龄的诗牌上,低声评论。

    “苍茫壮阔,语尽而意无穷。”王昌龄也由衷地称赞道。

    随即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讯息:写得是不错,但我的更好!

    “这样吧!”王昌龄一拍巴掌,“不如学学上官昭容评第二季《大唐好诗歌》的手段,把诗发去‘广文集贤’,让天下人公论!”

    “随你。”王之涣点头应允。

    片刻后,“广文集贤”最醒目的位置,骤然弹出两首新作。没有多余介绍,只有醒目的发布者名讳与诗句:

    青海长云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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