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漏三下,摄政王府却灯火如炽。
陆衍脊背笔直地坐在榻沿,墨色中衣被汗水和干涸的血浸得透湿,贴在肩胛上。
箭创本只划破皮肉,可那箭矢上淬的却是一种不温不火的毒,三刻入脉,一个时辰乱息,两个时辰入心。
几名太医跪在阶下,为首的太医声音抖得不成调,“唯有以银刀剜去腐肉,再以火酒逼毒,但此法恐……恐伤及经脉。”
陆衍低笑,唇色乌青,似笑非笑地瞧着那群人,仍是平日那副温吞腔调,“怕什么?本王又不靠脸吃饭。”
他抬眼,目光穿过窗棂,雨已停,天边泛起蟹壳青。
“只是今夜,别让宫里听见任何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