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文原女主10
,但他经手些文书账目,却接触不到核心事务,分明是防着他。

    那些江湖草莽的粗鄙作派,他看不上眼,却又不得不每日周旋其中。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有关沈云襄的传说越来越多地飘进归云庄。

    人们谈论她如何以雷霆手段平息了中原两大帮派的纠纷,只为保障商路畅通;谈论她如何富有四海,掌控着南来北往的命脉;谈论皇帝如何钦赐匾额,褒奖她“利通四海,惠泽民生”。

    他不再安心于整理文书的小事,整日琢磨如何重振冯家。

    冯砚舟看归云庄的一切都觉得粗鄙不堪,认为冯岳目光短浅,守着这山庄毫无出息。

    他暗中联系昔日官场故旧,大多石沉大海,偶有回音,也是泛泛敷衍。

    他想利用归云庄的势力做些什么,却发现庄中众人只听冯岳号令,对他这位侄少爷表面客气,实则无人真心效命。

    冯岳看出他的浮躁与不甘,几次劝导,冯砚舟表面应承,心下却愈发怨怼,认为叔父故意压制他,不给他机会。

    一年后,冯岳寿辰,庄中摆宴。席间,一位与归云庄有生意往来的商人多喝了几杯,谈及如今生意难做,云锦盟规模太大,许多别的商家生存不易,言语间颇多感慨。

    冯砚舟闻言,似找到了知音,趁机大谈云锦盟垄断之弊,言语中暗指孟临渊为富不仁,挤压生存空间。他越说越激动,竟至口出怨言,暗示若有机会,当联手对抗云锦盟。

    席间顿时安静下来。那商人酒醒大半,讪讪不敢接话。

    他方才那几句感慨,不过是酒酣耳热后顺应场合的场面话,意在引出后面“虽未入盟却深感其惠”、“多赖云锦盟秩序方能安稳经营”的奉承,好让在座的云锦盟的商人们听得舒坦。

    更何况,他许多货还指望着那些挂着云锦盟标识的散贩去收呢。

    谁曾想这冯家侄少爷竟如此不识趣,甚至不识好歹,将话头引向这般危险的境地!

    冯岳脸色沉下,厉声打断他:“砚舟!休得胡言!云锦主事岂是你能妄议的?我归云庄安分守己,从未想过与云锦盟为难!你莫要给庄中招祸!”

    冯砚舟被当众呵斥,面红耳赤,羞愤交加。

    那商人赶紧挤出笑容,忙不迭地找补,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侄少爷怕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方才想说,如今行商,女君确立商路秩序,遇事有担待,这可是天大的恩惠!我等虽未能有幸直接入盟,但心底是万分感激的!”

    散贩发展的越好,他们这些大商号的货才流通的起来,更何况谁敢说没受过孟临渊的恩惠?

    他说着,朝席间客人拱了拱手。

    他这话像是点燃了某种引信,席上原本沉默的众人纷纷开口。

    “何止如此!”一个经营绸缎的夫人接口道,语气带着对冯砚舟方才言论明显的不满,“之前江南丝疫,蚕农几乎绝收,是女君率先开仓,以高于市价的价格收购幸存生丝,稳定了行情,不知救活了多少织户和蚕农!”

    “还有西北商路,”另一位镖头模样的汉子声如洪钟,“以前马匪横行,多少兄弟折在路上。自打云锦盟的镖旗插上那条道,清剿匪患,设立驿堡,如今走货安全顺畅,抽成却比我们自己雇人押镖还低!谁敢说女君一个不字,我老张第一个不答应!”

    “是啊……”

    “冯公子此言差矣……”

    “女君仁善,我等皆是受惠之人……”

    话题一开,席间众人仿佛被引动了什么闸口,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说起自己或听闻的、受惠于云锦盟或孟临渊本人的事例。有的是生意上的公道,有的是危难时的援手,有的是她订立的规矩无形中带来的庇护。

    他们谈论她时,语气里没有对其他江湖豪强的纯粹敬畏,而是混合着敬佩、感激、信赖,甚至是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附和之声四起,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冯砚舟脸上。

    他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方才那点借题发挥、试图寻找同盟的激昂,此刻被彻底冻成了冰坨,只剩下难堪和震惊。

    他这才看清,席间这些来自天南地北、做着不同营生的人们,看向他的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客气或疏离,而是清晰的惊愕、不赞同,甚至是指责。

    他们提及女君二字时,语气中的那份敬重和感激,真切得不容置疑。

    他们的话语里,描绘出一个与他认知中截然不同的孟临渊——强大、公正、仁义,甚至惠及了在座这许多他平日并不放在眼里的人。

    当晚,冯岳将冯砚舟叫至书房,严词告诫:“我知你心有不平,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是何等人物,也是你能妄加揣测、肆意诋毁的?你可知多少人受过她的庇护?她如今一句话,便能决定无数人生死,你那些心思,趁早收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眼中只剩冰冷:“我归云庄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心比天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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