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坊墨溅戏阎罗,冤家路窄结水王
的大凶之日。

    术法用不了,内力使不动。

    这不是等死的节奏吗!?

    我现在也只是一个既无能又微小的凡人啊!

    一未伤天,二未害理。

    怎么就滥着我这一个术法师下手呀!

    现在他最想埋怨的无非是那个他素未谋面的画皮老祖。

    你去游戏人间,要封什么术法内力啊,

    现在好了,被人追着打。

    就个逃跑能力尚且不错。

    真的服了我的老祖宗了啊。

    金乌少年胆颤着,不敢转身。

    背后忽荡开朗朗笑声——似玉罄撞碎冰涧,清越声波好似震碎玉盘。

    只听身后人道

    “你好啊,这位公子。我们刚才见过。”

    见过?

    难道是前些日子追杀他的人,

    又难不成是那个刚才被他喷了一脸满脸蓝汁的冥界判官,现在来找他寻仇啊。

    真是服了,大哥!

    见过就见过,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那么多,见过又如何呀!

    金乌少年僵着身子,依旧用扇子蒙着下半部分脸,机械般地转身。

    真是虚惊一场,原来是先前在茶馆里一起听书的那位雍容公子哥。

    金乌少年只觉得他是一家富贵府邸上的一位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习得些武术的公子哥罢了。

    何人何背景并不关心。毕竟现在也不是关心的时候,保命第一啊。

    画皮一族中惜命不惜命他不知道,反正他可是惜命得紧。

    管他画皮宗祖训是“舍生取义”还是“好死赖活”,

    李云起只认自个道理——

    “金线系着的命,阎王记账也得排队!”

    七日后小爷我若还剩三口气...

    肋间伤口随冷笑抽动,

    定叫那百来个江湖高手,尝尝尸蚕粪腌的醒酒汤!

    毕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忍一时风平浪静吧。

    而莫玮一此刻用手来回盘玩着手指上的琥珀戒指,缓缓道:“方才见公子气度不凡,还未来得及认识,便走了。这不是巧了吗?又在这见面了。”

    “实乃我二人有缘。”

    可不是嘛,该是孽缘吧。

    “对啊,对啊。方才我也见公子,一身清正高雅,风骨峭峻之气,倒有着披江离白芷,系秋兰佩缨的风雅之韵,着实令人敬羡。”

    金乌少年撇着嘴,假意称赞道。

    莫玮一手持把青扇轻笑而过,腰间双珏叮咚应和:

    “谬赞,敢问公子姓甚名谁,从何行当?”

    莫玮一继续道

    “在下李云起,唤我云起兄便好,”

    李云起并不敢不答。反正也是假名字,告诉他又何妨?若是真实脱出,那他必然是知道他是古咒国画皮一族,毕竟他现在可是在……江湖通缉榜第一。

    但不过是……有名无分,世人往往都对画皮一族充满恶意,认为其是邪术傍身,祸害江湖之为首一族。

    不过他可真是冤呀,可以说画皮一族真的是平白无故躺刀,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一盆墨水泼身上……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原是江湖中人侵犯画皮族为先,到了通缉榜上便是画皮族以邪术残害江湖,祸乱百姓,以凡人肉躯填蛊翁,以画皮法咒迷惑凡人。

    就这样屎盆子无缘无故就被扣在了古咒国族人的头上,摘也摘不得……洗也洗不净。

    而李云起作为古咒国画皮一族的延续者,也是太阳神老祖的后裔,故被奉为江湖通缉榜之首再好不过。

    江湖中人认为他毕竟是个初出茅庐的新画皮术咒师,先朝他开刀,必然能习得术咒法的真谛,夺得蛊翁。

    “云起,云起,好名字。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倒是个充满禅意

    的绝佳意境呢”

    莫玮一拍扇连连称赞。

    “在下是莫…唯”

    莫玮一结巴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原来此番莫玮一是奉水涟门长老之命前往阴村山调查无主孤魂一案。长老临行前方才特意嘱咐小心行事,万不可暴露来历。

    ……这才撒了谎。

    李云起见他剑挽青芒,有点功夫傍身。

    又观他眉宇疏朗,倒酒时壶口大敞毫无防备,看起来也并无些心机谋算,显是个磊落人。

    便三两步主动凑近,心里打着算盘。

    希望在没碰到自诩为正义之辈的江湖中人来时,这小子能替他挡挡霉运,好让他能有机会保存这七日寿命就好。

    ……要求不高,所以必须完成。

    李云起思索半刻……嘴角间沾着些不怀好意的笑容。

    谈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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