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肆惊堂咒国谣,十八金乌画皮劫
    “列位看官,今日这盏浓茶沏得酽,老夫便讲一桩古咒国的秘谈——女童术咒师竟把自个儿填了蛊瓮!”

    说书人折扇猛收:

    “列位看官,这‘填’字妙极!寻常说‘死’不过头点地,偏教那咒师活着感受万蚕钻心——邪术害人者,终成…邪术皿中餐呐。”

    说书人醒木震案,折扇陡开。

    “行路商人月黑风高夜撞见破祠堂。门缝里渗出血丝檀香味儿,您猜怎的?供桌下蜷着个穿红嫁衣的女娃,十指正“咯吱咯吱”抠脸皮呢!”

    说书人扇骨敲桌模拟骨响。

    “祠堂的梁木在阴风里呻吟,符纸灰烬沾上商人的睫毛。那个穿红嫁衣的女孩蜷在供桌下,惨白的手指正抠挖自己脸颊。”

    说书人压低嗓子学着童声,唱着

    “非相...非颜...本无面...

    颠倒…凡眸…作千颜…

    指间…流光…织虚影…

    凡胎…窥我…皆皮相…”

    茶客噤声,“这调门邪啊!”

    就像生锈的刀片刮着陶瓮内壁,那女娃每唱一句,脸皮就化开一滩,鼻子塌成血窟窿,嘴咧成四瓣花,嘴唇分裂出四瓣樱红!说书人突然扬手道

    “此刻却见那女童颈后浮现金乌图腾。三足神鸟的利爪刺破嫁衣,羽毛纹路渗出血珠。”

    “咒师相对无遮眼呀...”

    说书人惊堂木再震,

    “只见女童突然扭头,眼眶里嵌着两枚铜钱。”

    “供桌轰然炸裂,竟被炸成齑粉。供木屑飞溅里行路商人可瞧真了——嫁衣里哪是人身?整张人皮绷竹架。”

    座下茶客手下的茶碗叮当发出翻倒声。

    说书人的扇坠血玉急晃。

    “那女娃嘶声唱诵,漫天木屑中,女童的后背:整张人皮竟然绷在竹架上,空腔里爬满吐丝的尸蚕。真正在唱歌的是尸蚕团成的肉舌,童谣带着腐液滴落:

    ''''灼日...图腾...照胆悬...''''”

    说书人扇面哗啦一下收拢

    说书人跺脚震地,满座惊颤。

    茶炉白汽暴涌。说书人继续道,

    “最骇人的来了!祠堂顶上那轮鎏金太阳纹饰”

    说书人扇泼残茶模拟金汁

    “竟…竟…好似活了! 滚烫金漆劈头浇下,此刻术咒师女童的皮肤竟开始冒烟,地底好似忽涌起万人合唱。”

    说书人收扇扣案

    “座下可疑诗句何意?鎏金太阳纹饰为何?且听下回分解,只是…”

    说书人忽指窗外

    道“诸位归家若见衣领沾金漆—— 吹熄案头烛,千万莫照镜子啊!”

    满座茶客呆若木偶,唯见月过中天,窗纸好似忽映一道嫁衣红影倏掠过

    而说起古咒国,一个四周环山,八面绕水的神秘王国。但同时也是个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秘密圣地。

    而其名古咒,顾名思义,即以术咒为修身法术。

    古咒国共由三个族群组成,是为:画皮术咒族,隐身术咒族和化物术咒族

    古咒国的老祖是画皮一族,古咒国史书《古咒说》中曾记载古咒老祖原是太阳神后裔,通晓各种术法。

    但古咒老祖生平自活泼好动,就爱热闹喜庆的烟火气息,也曾在人间四处流荡,凑凑热闹,感受山川湖海之色,凡人平凡生活之美。

    但外界终不是个久留之地。于是便于山水环绕间处建立古咒国,并且将自己的术咒法分身化人,这才有了隐身术咒族,化物术咒族的诞生。

    并将古咒国隐于此山间,美名其曰古咒山。

    但就此想来,古咒老祖难道就会断了通往人间的念头吗?自然不会。

    于是便定了每年的农历的二月初二的后七日为人间日。

    依据人间二月初二为龙抬头日,又称春耕节,踏青节。为万物复苏之始,极具烟花气息。

    而为了更好的融入人间,且族人不滥用术咒法扰乱人间法则秩序,古咒老祖便封印了这七日的术咒法和内力的使用。

    临窗茶桌凝着层薄霜,说书人唾沫横飞讲画皮术咒师时,唯有一座下少年面前的龙井未起涟漪。

    茶肆伙计第三次拎壶添水才惊觉——青瓷盏始终满着,水汽竟绕开他玄衣萦绕,像畏惧那襟口赤日暗绣。

    当说书人道“...那咒师把人皮绷竹架上哟!”时,醒木震得梁灰簌落,满堂茶客缩颈抽气。

    少年却屈指轻叩桌沿,檐外忽掠进三只麻雀,在他指尖蹦跳啄食。

    雀瞳映出他真容:十八九岁模样,眉眼如工笔描就,只是右耳垂缀着粒朱砂痣,细看竟是微缩的金乌图腾。

    金乌图腾即太阳鸟印记,凡画皮术咒师皆有此纹,但凡人不可见也。

    ——此乃“颠倒目”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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