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扯!”邻桌醉汉突然拍案,“真有画皮术咒法,老子倒要会会!”
伴随酒碗泼溅,说书人摸了把长白须继续道“根据江湖上的古文传说记载,画皮术咒师只是古咒国的主支,其中还存在…那个什么,对!隐身术咒师,化物术咒师。”
那醉汉听至酣处,突将酒碗往案上狠蹾,酒水溅那说书老头一身。
“画皮?咒师?嗬...您老倒腾这玄虚货,怎不唤那劳什子...”他打了个腥臭酒嗝,舌尖在齿间拌了三回。
满堂茶客屏息间,粗陶碗已携风雷之势砸向说书人面门!
醉汉却早摇向门外,绛紫面皮蒸着酒气,活像煮裂的茶蛋。
临槛那步,左脚忽的绊住门框,臃肿身子风车般旋了半圈——
“噗通!”
终究是没摔倒,只把门帘扯下半幅。
而酒碗飞来时,茶馆中座下的另一茶客自然从钱袋中掏出一枚铜钱就朝酒碗砸去,砰的一声碎渣撒落一地。
此茶客与刚才那十八岁的少年一样,眉清目秀,一身雍容华贵之气,估计着是哪个贵府邸上的公子哥。
玉冠束发,簪首悬着颗泪形琥珀。
就连指节分明的手把玩赤金嵌宝算盘,
象牙珠上刻微雕,拨动间溢出兰芷幽香——
原是算珠空心,填着天山雪莲炼的冷香丸。
腰间佩连环双珏:左珏雕貔貅吞云,右珏刻鹤渡寒潭
行动时双珏轻叩,声如冰泉碎玉。
富贵如云烟过眼,清骨似山水长存。
此般公子,当佩得一句:“金玉堆出神仙骨,不是人间惆怅客”。
其英俊神朗更是夺得京城中大批富贵家女子的青睐与爱慕。
原来此人恰是莫府家的嫡长子,唤为莫玮一,自幼便于水涟门下修习,人称水王。极擅长水剑法 ,即以水为剑,凡至湖泊水流处就好似如鱼得水。
民间文学大家还为此撰写了一首描绘他之风雅的词句。
水作刃,腰挂壶。
江湖夜雨十年灯,未见涟门剑器横。
忽有沧溟倾玉壶,半江明月半江锋!
并冠以词名《水涟决》
嗬,倒真别有一番韵味。
说书人被碎渣吓得急忙后退 却被面前的桌子腿拌一脚,而后瘫坐在地。
呵声道“真是岂有此理”,嘴上仍闷着声
只见其手中残页上显示着:金乌纹,朱砂痣,十八年少戏人间。
金乌少年却将一枚铜钱按在湿案上:“茶钱。”
转身时玄衣下摆扫过门坎,但脚步在出茶馆时却加快了些。
故意将画皮术咒师邪化,并在民间散播恐惧,倒让敌方先钻了空子,贼喊捉贼。
谣言好似染坊尸蚕吐的丝,早把“画皮咒师”四字裹成嗜血妖物。
抢先主导江湖风向,从而引起江湖各大势力集聚,共同对抗术咒师,还真是煞费苦心。
茶馆瓦檐下,金乌少年压了压竹笠。
正是这贼喊捉贼的妙计!泼脏水的黑手,反成了振臂诛邪的豪雄。
“咚!”
檐角风铃突裂,怀中百面帛震颤如中箭之鸟。
新绣的胭脂印洇出血痕,蜿蜒如毒蛇噬尾。竹笠忽被风掀高半寸,露出他耳后金乌振翅纹。
原来就在前些日子,毒四娘的蛇钗、幽冥门下分支的幽主的骨哨等携百名高手布下天罗地网。
略百余来人,且个个算的上是江湖高手,
在各门派中也是佼佼者。
几翻纠缠打斗,终受了重伤,还险些丢了半条命,方才好不容易脱身。
只因打斗之日……恰是农历的二月初二
这些日子也真是厄运接踵而至,逼到绝境也不肯罢休啊。
说起来也怪,一个画皮术咒师,没了术咒法还封了内力?!怎么会,或者说,怎么能躲避得了这些人的追击?
只是弑血养蛊,重归片刻安息吧。
手臂上那几道血印…啧,也是那时候他自己划的。
说起弑血养蛊,那说书老头倒也不是空口无凭。以己身填那蛊翁,有些依据,但不多。
不过是让那蛊虫尝尝新鲜的血液罢了。
从而助力养蛊人实力重返佳境,甚至更上一层楼。
那些江湖人追杀他,不过是为了这蛊翁和术咒法。
不过江湖中人也是算好了日子准备在这几日将咒师们一网打尽。
说来,画皮术咒师,他们从不以变换己身的面容为手段,而是以颠倒他人视觉中的自己。
他们犹如魔术师,用咒语让凡人,即除古咒国咒师外的人,让他们在视觉上产生错觉,记忆上产生模糊。从而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