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你是你,你是必要的,你的一切也随之必要。哪怕是世间只有你感到疑惑,这也是必要的。定要多敲打自己这份难能可贵的心,不管有没有人知晓答案。它终有一天会晓雾云开。”墨凌边说边轻拍小九的手。
小九见两只纤细的手叠在一起,心里有些忍不住,细细地描摹一番。
前些时间来不及细看,她现下才有心思好好感受。墨凌的手肤若凝脂,偶尔泛些淡红。之前只知墨凌的手时常冰凉,大概是怕冷之人,可不知为何,这般冰冷的手,却有些烫。
小九觉得有些烫,烫得她有些疼了,可又不舍拿开。难道这就是她引诱的手段,从而叫她签字画押背上滔天巨债的手段么?她低眸躲过墨凌追上来的疑惑,漫不经心地用筷子点碗里的菜:“我原先以为是神元节用的,或许当真是如此……”
“不是。”墨凌细细摩挲小九的手,往常那抹魅笑不再,“只是后来是罢了。”
小九:“原先呢?”
墨凌眼眸勾勾小九:“用来……为我比武招亲用的。”
招亲……可小九未曾听过墨主有什么伴侣之说,倒是听闻过她与一白衣人士的野话本。
“招到了么?”小九睫毛微颤,不知为何,她心里想知道得紧。
“自然,那人……带我私奔了。”墨凌风轻云淡道。
私奔?小九双眸不自觉中下沉,她也不知为何。可若真有,她在墨家应当见过。她所谓的伴侣,也能活十万年之久么。“现下那人在何处?”
墨凌眼角微翘,故作不懂:“嗯?哪个人?”
小九横了她一眼,“带你私奔的人。”
“不知,她忘了……”墨凌倒还认真想上了一会儿,缓缓饮茶入喉,似是心口难开,她看向小九,眼底泛些红润:“许是因为我负了她。就像现在小九你这般绝情,我想瞧瞧你,你都要后退百步,跟我负了你似的。”
小九不再看墨凌的脸,眉头皱得极紧,“看来墨主有喜欢拿人寻欢作乐的喜好。”
墨凌见小九一副生气模样,掩住那点猩红,轻轻嗓子得逞一笑。她只能发笑,笑的话,还能叫小九多看她两眼。
明不是什么好事,小九不懂为何眼前这人笑得梨花落雨,叫她忍不住多看两眼。
窗外风频频将雨拍进来,幸而有窗纸挡住,只是时不时会有些“沙沙”声,敲入神心。
她不知墨凌说的是真是假,可墨凌方才那般神情骗不了人。
可……可人最擅长欺骗。
但……但神也是。
“许是那人早就知道了呢。”
刹地,墨凌停下笑意。
小□□墨凌的样子,一脸无措地摇头,轻蔑笑之:“轮到你了,你觉得,我说这番话,是真是假?还是……真假掺半?”
雨越下越大,一阵呼啸,窗下碗被砸破。
“求求你了,我就想吃口饭!”
一声苦求引起二人注意,只听地上的雨水被踩踏声搅动。
墨凌招呼墨家小生来。
“墨主,外面那人说是自己太久没吃饭,只想吃口热乎饭。”
墨凌点头允了,“可有异样。”
“有,他说话腔调怪怪的,可又……不是太监……”
墨凌挑眉,招呼小生过来,与她交代道,“叫个男小生去安顿好,要审。”
小九静静吃着,未吱声。
待到夜半三更,这雨才知停歇。
元一和桉嵘刚喝完酒,从后门溜进来。
“又去喝酒了?看来你们还是有些钱。”小九肩靠不远处石门,抬脚踢飞几块石子砸他们身上。
“小九,这么晚怎的不休息?”元一伸手接过石子,抛到上空又单手接住。
“我有个疑问。”
元一使劲摇头道,“我可没做错啥事啊,除了喝酒。你可别向朴告状。”
小九白他一眼,“十万年前可有浊灵弑帝?”
元一和桉嵘面面相觑。他们话在嘴边,半晌才道,“当年弑帝的,是你。”
小九目移至别处,只觉头疼。
“你就是人间百姓口中的‘踏血寻饴’。”
世人皆知:踏血寻饴至,虚步屠满城。
现在小九虽不记得,但她了解自己。按照小九十万年前正看不惯一切的劲头,一般能让她做到这种程度的,自然下至满朝都不是好东西。当然,这般事,放在十万年后,她也看不惯。
“只是弑帝么?”
元一对那段过往可以说是有些痛恨,话语中尽是忆往昔之苦:“朝廷上下,满朝文武百官。除了真正刚正清廉的官员和些许无辜下人,其他都被你杀了。”
那段时间,元一忙的要死要活。不过那些人也确实该死,仗着自己权势滔天,做不少恶事。至于为什么现世把这些全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