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两黄金?
    “这半月以来,日日夜夜我都守在你身边,不曾离去。”

    墨凌花上半月,才就着醉神池的独酿把小九忘记她的事咽下。

    十万年,墨凌已不求小九怎样,只要小九出现在她面前就好,她真的不想再等了。

    过去的月下烹茶、比武抢亲……墨凌都可以陪小九重忆无数次。

    小九抬起纤细的手,指向房门,只想叫墨凌赶紧走,她好趁空逃走,逃那宫羽盏的债:“听墨家小生说,三大家已经待了许久,墨主去见见吧。”

    “见什么?”墨凌坐上床,抚上小九一只手,自然地交织在一起,“方才不是叫他们滚?再说,现下我们是一根身上的蚂蚱。”

    小九欲拉开墨凌抚住的手,没成想竟叫墨凌得逞,还叫那墨凌靠得更近些。

    “闹出这般大的事,现下其他三大家都知道,当时,我与一白衣人在场,”墨凌顺势凑近,才睡醒的哑喉如浸了蜜般,尾音微扬,“这般快就要逃么?”

    小九打掉墨凌就要勾到她下巴的手,她可以赔钱,但没说把自己赔出去。

    怎的与梦中不一样?那个曾与她烹茶赏月的墨凌,不是她么?

    “小九!听元一说你醒了。”门外传来桉嵘的声音。

    小九霎地扯开被子,推倒墨凌。

    墨凌还未好好看上小九一眼,就见小九将被褥盖在她身上。

    小九已穿好衣服拉开了门,“桉嵘,近来可好。”

    桉嵘看到小九些许凌乱的头发,指了又指,“小九,你向来是打理好了才肯出来的……吧。”

    “是么?”小九斜他一眼,清清嗓子:“近来梦魇缠身,兴许是没睡好。”

    “若是没睡好,便再睡会儿吧。”墨凌走到她身后,轻拍她的肩。

    桉嵘见眼下情形,识相走开,“我先去找元一。”

    小九扶门,待桉嵘离去,才关上门,转身看到墨凌正满眼戏谑,狐狸一样妩媚的把她看。她顿觉不自在,摇头道,“不用了。”

    为何墨凌总是这副神情看她。莫不是十万年前她把墨家烧了?

    她正想着,就听到墨凌在她耳边说道,“小九。”

    “做甚?”小九别过头看她。

    她意识到距离有些近,立马后退几步。

    “你看,我都照料你数日,”墨凌步步逼近。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么?那些个人间骗术,先骗后杀。小九连连后退,“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墨凌见小九这逃窜的样,就知她在想那宫羽盏。她偏不提,想叫小九慌,还挑眉:“你以后,莫要再叫我墨主。”

    “那叫什么?墨凌?”小九试探性的叫道。

    墨凌眨眨眼,她见小九目光很快移开,赶忙凑过去看小九。

    小九撇开头,有些不耐烦:“还有?”

    “可否与你做……”

    可否与你做同归客,可否与你做共枕人,可否与你……

    不知墨凌要说甚,话只说到一半就没。

    这墨凌到底在想些什么,小九有些猜不透,难道她堂堂灵帝当真要把自己赔进墨家?她还是好好还钱吧……

    “你是、不需要我赔钱?要我把自己赔给你?”

    墨凌双眸眨了又眨,她就知小九惦记这宫羽盏,轻笑着摇头,索性顺小九的话问下去:“不可以么?”

    小九淡眸一瞥,她明明慌乱地不行,还是镇定自若道:“不可以!”

    前些天,元一和桉嵘回灵潭给灵根之树说小九的事,惹得灵根之树大怒。

    “糊涂!怎么这般放任小九?若再出些什么事,天神发现怎么办?”

    灵帝,是平衡灵界气运的无上尊神,是天地间灵界的审判,哪怕天神都要敬她三分。

    神也是自私、有欲望的。灵帝这个位置,既是天地无间之尊,也承天地无间之重,他们担待不起。数万年前,灵界尚未完形,灵根之树、浊、社闵……相继出世,但他们都不敢承这个位置。

    灵帝之位就这么被众神搁置。

    小九的诞生,伴随灵界气运翻滚,且未被赐予姓名。此状引得众神都认为小九是天选灵帝,就连灵根之树也这么认为。

    “既然如此,灵帝之位,就由我来罢。”

    明是关系自身命运的事,被小九这样淡淡道出。从此,这个才出世不久的神,便与灵根之树他们平起平坐。

    元一与桉嵘老实的端坐在参天大树下,保证道,“朴,你就放心吧,小九定会醒来的。”

    朴是灵根之树,小九尊称灵根之树为灵根爷爷。众神都能化成人形,唯独朴不喜如此,只愿终日立在灵潭。

    “罢了,待小九醒了,叫社闵带话。”朴晃动树枝。

    现下,他们得知小九醒了,正坐在小亭里悠闲的喝茶。那清风正好,拂过来时茶都香甜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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