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思谢看着微杏的表情,不像是撒谎,也就是说背后有人操控着一切,而且能威胁一个家族,势力应该还不小。
“那人是谁?在哪?即使她权利再大,也不可能大过花上,你为什么不寻求她帮忙?”
微杏苦笑道:“花上日理万机,又怎会在我们这种底层的官阶爵位上浪费时间?虽然爵位里带着个王字,可却是最普通的一个。而且那人只手遮天,和她抗争无异于与虎谋皮。至于是谁,你还是别问了,为了家族的安危,我只能把这个秘密带进坟茔里。”
世界上没有平白无故的好人,也没有平白无故的坏人,所做一切,皆有因果。看来贪污乱收税也并非微杏本愿。
“你……真的不后悔吗?”善思谢再一次询问道。
微杏还是老样子,“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我所行之事不悔也不怨,也早已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至少我保全了自己的家族。”
善思谢摇摇头,看来最多只能问道这些了,微杏这里她能了解的也都已经知道了。
她转身欲走,却听见身后传来膝盖跪地的声音,“我一生从未求过人,但今日罪臣卡莎.微杏,求神女殿下帮我规劝花上,将我和阿默葬在一起,除此之外,别无他愿。”
善思谢没有回头,她摆摆手,离开了微杏那边的大牢。
“你要帮她吗?”走在牢房过道上彼岸问道。
善思谢点点头,“死到临头其言也善,她虽然行事惹人可恨,但这和她的感情不沾边,凭着这点,谢丽尔应该会同意的。”
说话间,她们走到了另一边牢房,里面坐着的是涂娘。她还是和昨晚一样,只是手里握着枚玉佩,还是那副妩媚的样子。
“是来问话的吗?想问什么?反正都是我做的,和微杏没有丝毫关系。”她靠坐在墙边闭目养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休息的。
善思谢看着涂娘表面上怡然自得,但可以感觉到她藏不住的担忧。
“你就不担心自己被判得很严重吗?听说可能会处死。”
涂娘嘴角微勾笑了,“人自有一死,轻鸿毛亦或重泰山,于我而言都不重要。”
“哦?是吗?就连和卡莎.微杏有关的事也不重要?”
涂娘倏然睁开眼看着她,“你们去见过微杏了吗?”
善思谢点点头。
“她怎么样了?她还好吗?”涂娘又问。
听着涂娘关切的语气,善思谢心里很不是滋味,“你还是先关心下你自己吧,为什么总是那么帮衬着微杏?”
涂娘玩弄着自己的头发道:“想听听我们的故事吗?”说完她自顾自讲起了以前的故事。
涂娘出生在边域的经商大户,自幼跟着母亲经商。十六岁那年,她第一次独自运货经商,正好就是来念安郡。
边域黄沙蔓延,习惯用骆驼运送货物,可念安郡山高林密,骆驼不适应,本来一天就能走完的密林,结果到了晚上还没走出去,还因此碰上了强盗。
没想到第一次运货就碰上这种事,正当涂娘以为财货两失的时候,一个人救了她们。虽然那人只是半吊子水平,但也足够打跑强盗。
“你知道吗?那一刻我觉得她就恍若神明,哪怕在夜里我也能感受她的光芒。”忆到情深处,涂娘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因为贸易交往,需要和郡王商议,她们来到王府,没想到念安郡王就是救下自己的人。两人聊得很投缘,为了经济上的贸易往来,微杏特意开辟了一条直通边域的商路古道。
两人的往来也愈加频繁,涂娘八面玲珑,很快就在念安郡发展起来了自己的商行,也开始向自家的镖师学习武术,只为能和微杏一样能保护自己和他人。
在一次酒宴上,涂娘假借醉意向微杏表白自己的心意,但被微杏拒绝了,
她说:“你们生意人最看重利益,就连感情也能成为交易的筹码。”
涂娘真挚地说:“我对生意如此,但对感情不一样,我对你是认真的。”
微杏被涂娘的真诚所打动,两人情谊渐浓,云雨巫山后微杏给了涂娘一枚玉牌,凭此可以随意进出王府以及贸易通行的关卡。
直到后来,微杏让涂娘每年运往边域的商品增多一些,因为规格是严格受控的,多运过去也售卖不出。
可涂娘还是答应了,多出来售卖不出去的货品她就存放在仓库里,时间久了仓库就满了。时至今日,她已经让人加盖了四间仓库了。
税收部分都由微杏决定,是高是低她都接受,只希望能和微杏在一起长长久久。在知道微杏做假账后,她也只好帮着微杏隐瞒下来,看到有些商贩交不上昂贵的赋税,她也会帮忙支付,只为给微杏管辖的区域留下点美德。
“可是……你心里知道她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