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人间客
与魔教有染!”

    “不错!说不定是她们师徒为了鬼主玉棺自相残杀!”

    程壁月受刑两日早已麻木,此刻却眼瞳一缩,面现戾色,“你们污我清名也就罢了,却休想污我师父与云崖派之名——”

    她冷嗤道:“先假仁假义哄我解剑,又下毒、重刑,欲屈打成招,魔教分明已灭,可我与落入魔教之手有何异?!为了那长生不死的魔教至宝,尔等背信弃义,不择手段,真是好一群欺世盗名的武林英雄啊!”

    一年轻弟子冲上前来,“郑盟主,她毫无悔意,弟子看不用与她废话了!”

    又一人附和:“是啊郑盟主,她如今剑都握不稳当,无需前辈们出手,我们都能将她碎尸万段!”

    月寒如霜,风摧万壑,程壁月明白自己已至有死无生之地,神容不禁苍凉起来。

    她远望月下群山,又目视近前那张张凶神恶煞的脸,“想不到我程壁月不屈半生,仰不愧天,俯不怍地,到头来,竟因笃信所谓正道侠义,折在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废物烂泥手里,我倒想问问诸君,到底何为正?何为邪?!”

    忽然,她意味深长道:“郑盟主好会骗人啊——”

    她看着灰袍老者,此人乃玉宸派掌门,号冲虚子的郑文德,亦是承天盟推选出的第一任盟主,听她话锋一转,郑文德与群雄皆露疑色。

    只听她恨恨道:“前夜给我下噬元蛊之毒,断我经脉、散我武功时,我不是说了那宝贝下落吗?怎当着天下英雄的面,郑盟主却假做不知了?”

    漫山哗然,各门各派又惊又疑。

    郑文德瞠目,“你休胡言!你、你何曾说过?我们又何曾对你下蛊?”

    他身侧一人立刻接道:“郑盟主义薄云天,自无人信她妖言惑众,程壁月,你死性不改,留你实在是个祸害!”

    先前那弟子当即挥剑,“同道们!不论死活先抓住她!那鬼主玉棺巴掌大小,岂不知会不会藏在她身上?早便该扒下她衣裙——”

    刀剑出鞘,七八个年轻弟子跃跃欲试探上前来。

    他们咬牙切齿,目露凶光,那狠劲哪是只想扒她衣裙,他们分明是想剖开她的肚腹,剔开她的血肉,不仅要用杀师夺宝之罪至她于死地,更要把这桩桩泼天大罪全都钉在她程壁月脊背之上!

    “断魂断魂,看来我真要成一缕冤魂了……”

    程壁月轻喃着,挽剑、缓退,待入断魂台下,语声陡然一厉,“可我是宁做恶鬼,不做冤魂,你们满口正道侠义,却为一己贪欲冤我辱我害我,我既穷途末路……那这正邪黑白,咱们便一同到那黄泉路上再分说吧!!”

    话音落定,断魂台中剑意大盛!

    “不好!这是——”

    “是、是云崖十九剑?!”

    “她竟练到十九式!”

    “她不是被……怎还能……”

    “退!!快退——”

    剑气破楼而出,龙吟般的剑啸中,似巨刃劈山撼岳,赫赫楼台,巍巍山崖,皆在一片惨呼里天塌地陷……

    “啪——”

    “诸君呐,欲知后事如何,嘿嘿,一壶秋月白足以——”

    惊堂木如金石相击,薛婵眼皮一抖睁开了眼。

    自马车窗口看出去,近前的茶肆里,说书的白胡小老儿正笑嘻嘻地拨着手中的空酒葫芦。

    “小师姨,你醒了。”

    听身旁少女唤她,薛婵眯着眼,难捱地揉了揉太阳穴,她本已许久不做这个梦了,可没想到这武川城外的说书先生还在说当年旧事。

    她无奈道:“都四年了,这江湖上便无新话本?”

    少女木然道:“有是有,但这两年的纷争也多与那鬼主玉棺有关,那宝物一日找不到,大家便一日忘不了小师姨那一剑。再者说,我们小门小派,来武川城在旁人眼里便好似乡下人进城,他们自然要捡传奇的说。”

    正说着,外头也有人不忿——

    “我说老头儿,当年那场乱事的后续,江湖中早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有什么值得拿酒换的?”

    “是啊,当时年长些的都去了万灵山,那妖女用尽最后一点内力破了断魂台,自己坠崖死了,还害死了好几个想拿住她的年轻同道,足足十日后,她的尸首和太阴剑才在山崖下寻见。她被悬在万灵山枭首示众五日,后来与其他魔教妖孽一并烧了,说是挫骨扬灰都不为过,这还需予你秋月白才能听完?”

    白胡小老儿哼道:“但两位少侠当知,彼时寻到那妖女尸首时,可都烂的看不清人样了,再者说,这几年鬼主玉棺的线索不少,可终究谁也未找到,总不至于……嘿嘿,总不至于咱们郑盟主真知道下落吧……”

    “不得胡言!尸首烂了,太阴剑总不会烂吧?那是她师父所赠天下第三的名剑,云崖派的人可都认得。至于鬼主玉棺,自是被她偷走后给南宫霁了。虽说后来南宫霁也死了,但当日她放走的可还有魔教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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