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回来
    外头天光已明。

    谢羽祉一夜未眠,缓缓走出院门,这才看清这村屋舍十余,皆是黄泥墙,屋顶用茅草覆盖,如今屋顶悉数坍落,只剩下梁木,但是里面尚且有旧日生活的残迹。

    而两人在的这个屋子上面独存着一些瓦顶,但是瓦勾长满了青苔,门楣上悬着一块旧匾,上面还清晰的能看出“宗祠”二字。

    门口有一块巨石,谢羽祉艰难爬上去,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山脚下一个小镇,惊喜回来告诉周霁衣这件事。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卖一点药回来。”

    她又为周霁衣检查了一遍伤口,没有发黑,但是已经感染了,证明这些刺客刀上没毒。

    说罢又扯了窗前的一块破布嫌弃的抖了抖灰尘,披在身上,转了一圈,不知道有没有几分斯嘉丽的样子。

    她这一身如此华贵精美的衣裙到小镇上可能会太惹眼了。

    她前脚跨过门槛,周霁衣站在门后两步之处,白衣已干,血迹却暗沉沉晕在胸前。

    “羽祉。”周霁衣立在古树下忽然叫住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点莫名的温柔。

    他捂着渗血的胸口,身形挺拔却透着一种濒临死亡的脆弱感。

    “我会回来的。”

    谢羽祉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这话突兀,补充道,“我一会就回来,你等着我。”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目光却紧紧落在她身上,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荒草掩映的小径尽头。

    我会回来的,我会回来的,我会.....

    一路上谢羽祉一直反反复复想着这句话,她干嘛要和周霁衣说这种话,尴尬死了。

    谢羽祉到一处小溪处洗了脸,又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来使劲揉了揉,终于将上面的血色洗去了不少。

    晌午时分,谢羽祉终于走到了那个看着近,其实远得要死的小镇,气喘吁吁的到了,又马不停蹄的去到了当铺将身上仅剩下的几件珠花全当了,先找了一家铺子买了一大碗面,填饱肚子。

    又去药堂买了一堆东西,又去买了两套粗布衣服,好几个肉饼,这才回来。

    路痴的她,在来的路上做了标记。

    自官道折北,一条樵径湮没于密林和蔓草之间,可以看出以前商旅往来的痕迹,如今只剩下苔痕,谢羽祉顺着这几乎要被绿叶吞没的石板,一步步踏入这无名的古林中。

    她沿着今天记忆里的路往前走,忽然听到前面有人声,她赶紧闪身进草里。

    原来只是两个上山砍柴的普通老百姓。

    谢羽祉一路惊叫,鬼哭狼嚎,一路狂跑回来,一时惊起林中无数鸟纷飞起来。

    跑到破屋门口时,周霁衣长身静立在门处,似是等了她许久。

    谢羽祉见此,急忙止住脚步,调整呼吸,整理衣裙,然后踢着正步拐进破院里。

    “你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站在这干嘛?”

    “无妨。”他淡淡应道,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两人进了屋后,周霁衣竟然生了火,并且用这破屋中仅剩的几个锅碗瓢盆烧起了水,还有几个木桶,全部装满了水。

    炉子里的水慢慢沸腾开来,冒着热气。

    谢羽祉不可置信地指着这满屋的锅碗瓢盆问道:“这些都是你去找的?”

    周霁衣道:“嗯。”

    谢羽祉看着他昨天还一幅半死不活的模样,今天竟然弄出这么大动静。

    她随即将包袱铺张在地上,清点了一下物品,“我卖了一些干净的纱布,还有一些药,两瓶酒,还有.....”

    她转过身去看周霁衣道:“我先给你处理伤口,还有上次你给我用的药带了没有?”

    他果然从怀里拿出了那个白玉小药瓶。

    “你......得脱衣服。”

    周霁衣却是没有动,像是有些迟疑,谢羽祉想着可能是不方便,于是上手给他宽衣解带。

    在氤氲的水汽下,谢羽祉可以看到他胸口血肉模糊的伤口,她倒抽一口凉气。

    将这衣服彻底脱下后,谢羽祉先用一块干净的纱布沾了热水替他擦干净周围的血渍,他额头上渗了一层细汗,脸色惨白。

    身上除了新增的伤外,在火光照耀下,清晰可见浑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刀伤,剑伤的伤痕,那么的触目惊心。

    “我打听过了。”

    她低声说,像在解释:“这里离京城……挺远的,我们暂时回不去的,那马不愧是万里挑一的宝马,竟然能跑那么远。”

    屋内水汽蒸腾。

    酒浇下去,他连眉都没皱,面色依然平静,只是一些细微的动作还是被谢羽祉捕捉到了,他喉结动了动,胸口微微喘息,呼吸有一瞬停滞。

    “是不是很疼?”她止住动作,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谢羽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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