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羽祉嗓子有些发干,黑暗中,看着他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也太离谱了吧?”
周霁衣似乎没想到她第一句是这个,愣了一瞬,极轻地笑了一声。
他伤得很重,止不住的喘息,胸前的白衣被染成了一片血色。
谢羽祉几步过去想解开马被缠住的缰绳,周霁衣刚想过来帮忙,身后枫叶被踩得嚓嚓作响。
忽而又有人影跃至树上,风掠过林梢,卷起枯叶与杀意,这里竟然也有刺客,不等俩人反应,七八个黑衣刺客已经落到俩人面前。
谢羽祉更着急了,慌忙的想立刻解开这缰绳。
周霁衣又出剑。
短短三息,林间只于风声与血腥,他收剑。
侧耳,更远处哭之又断,人数更多,谢羽祉也将这缰绳解开了。
周霁衣忽地停步,而谢羽祉已经跃上了马,还好前天裴云祯教她骑马时,她真的有认真学,然后向周霁衣伸出手,“上来。”
这时,马好像又被突然出现的乱箭惊得狂奔了起来,带着两人掠入更深的黑暗。
这一匹马本就是大臣万里挑一进贡给皇帝的良驹,速度之快,谢羽祉根本来不及反应。
马带着俩人在林中一顿乱窜以后,竟直直跨过了面前的峭壁瀑布,落在了对面,但是马儿突然疯狂的奔跑起来,完全不受谢羽祉的控制。
但是她还是紧紧拉着缰绳。
感受到身后的周霁衣拥着她腰的手渐渐松软了下去,谢羽祉又腾出手握着他的手。
“周霁衣。”
她喊得声嘶力竭,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声音也散在了风里。
“嗯?”
马还疯跑,蹄下便是万丈深渊,谢羽祉只能整个人贴在马颈上,她能感觉到马身每一次腾跃时肌肉的紧绷与颤抖。
忽然,又从前方闪过一点寒光,又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谢羽祉瞳孔骤缩,猛地一扯缰绳,马嘶鸣着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乱蹬。
箭矢擦着马鬃划过,钉入一旁的树干,尾羽犹自震颤。
周霁衣借着这一瞬的停顿,忽然伸手覆在她手背上,与她一同握住缰绳。
马蹄踏碎枯枝,猛地转向左侧的斜坡。
斜坡陡峭,马速却未减,下一瞬,马腾空而起,他们跃过了一道断涧,底下是汹涌奔腾的江水。
风在耳边尖叫,失重感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然后,重重落地。
马踉跄了几步,终于缓下速度,周霁衣的下巴抵在她肩窝,呼吸微弱却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