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已经等不及想知道谢珑青到底有没有是不是穿书人还是重生者。
随即把桌上的酥饼和茶杯往旁边移了移，从木箱里拿出笔墨纸砚，铺张在桌子上，开始磨墨，然后提笔洋洋洒洒地写了些什么。
谢羽社示意她看一看，谢珑青又笑道：“没想到，阿姐，你还随身带着笔墨纸砚。”
谢羽祉回道：“刚刚路上买的，没想到这古代的墨竟有一丝奇香。”
谢珑青拿起仔细端详，若有所思地看了半天，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
看着这上面这几个奇奇怪怪形状的符号，谢珑青疑惑道：“阿姐，这是什么？鬼画符？阿姐，你要修道啊？”
谢珑青刚才凝重的神色，现在却笑得合不拢嘴。
“阿姐，莫不是要去茅山当道长，降妖除魔。”
“什么鬼画符啊？”
谢羽祉一把夺过，看着自己写得特别潇洒利落的英文，再去看看谢珑青，她眼神里的茫然不似作假。并且之前她已经多次试探了，谢珑青也是毫无反应，或者说隐藏得很好，想着现在趁她落水，脑子不太清醒，想出了这个招。
但是现在摆明了，她不是穿书人，还有刚刚那个卫浮到底是不是穿书人。
此时，谢珑青却突然面露沉重之色看着窗外，深沉道：“阿姐，你觉得人会有前世今生吗？”
这一声一出，谢羽祉手上未吃完的半块油酥饼掉到地上，她看着谢珑青呆滞了一会，整个身体抵着桌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谢羽祉赶紧擦了擦手抚上她的额头，又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想确认她是不是落水糊涂了。
而她下一句更是语出惊人。
“阿姐，是不是早就怀疑我不是谢珑青了，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谢羽祉听言，目瞪口呆，身体不自觉后退了几步，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马察觉到了此事非同小可。
恰恰此时，那天的鬼风又吹了进来，乌云遮日，外面惊雷乍响，楼下的摊贩纷纷收拾，路上四处跑走躲雨的行人。
谢羽祉下意识点了点头，又立马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她内心惶恐，但是豁出去了，于是她直截了当问道：“珑青，难道你是如话本里所说的灵魂复生了吗？”
她小心地选择着词汇，“或者……被什么……东西……占据了身体？”
谢珑青的表情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谢羽祉一咬牙，决定问到底：“还是说……你是修仙得道，回来渡劫的？”问完，她自己都觉得这问题离谱，这一声夹杂着雨声显得更有些凄冷。
话说完，只一瞬，谢珑青开始目露慌乱和惊恐，她的手猛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上面的东西被掀翻来，油纸包着的酥饼滚落到桌脚下，茶杯碎裂声后，只剩下一片雨声的寂静。
谢羽祉淡淡地看着她。
这时，谢羽祉必须保持沉默，将秘密决定权交给她。
谢珑青好像酝酿了半天情绪，有些颤音道：“如果我说我是个地狱恶鬼，阿姐会怕我吗？”
谢羽祉怔住，下一刻掏出自己的小本本，拿出笔，像一个乖学生一样端坐着，表情诚恳，目光温柔而坚定，“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是我的妹妹。”
但是转念一想原书根本没有女主姐姐这个角色。
谢珑青：“……”
谢羽祉还专门重倒了一杯热茶，双手递给谢珑青。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些，檐角垂落的雨珠串成水线，将街面的灯火晕染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第一世，”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带着穿透雨幕的重量。
“那年雍州战事刚起，边境告急，阿姐你在边境不知所终。”
谢羽祉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她第一次穿书不是黑户，而是谢家二小姐。
“你死后，将军府很快就变了天。”谢珑青垂着眼，“祖母本就想让谢家变成像戚家，温家那样的世家大族，于是，谢念漪入宫为妃，而我被一道圣旨指给了刚死了的太子裴月政，你没听错，是嫁给一具棺椁。”
谢羽祉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她从未想过自己第一次穿书死后竟是这样，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谢珑青。
“冥婚？”谢羽祉失声反问，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扭的墨痕。
“太子裴月政也死了？”
原书里明明是两情相悦，白头偕老的帝后爱情，这和她写的甜宠剧情简直南辕北辙。
谢羽祉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又问道：“那高亭则？珑青，你认识高亭则吗？”
谢珑青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高亭则……他后来似乎是太子的幕僚之一，太子出事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