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羽祉起早下楼简单吃了魏大厨做的一小碗细面,就拉着还在睡梦中的谢珑青急急忙
忙出门了。
这几日,她天天拉着谢珑青在盛京左逛右逛,希望能再一次遇到男主裴月政,有一次直接逛到皇宫去了,因两人着装,行为举止怪异,更是差点被当刺客抓起来。
谢羽祉出门前又顺手拿了张油纸包着一块油饼,一边走一边吃。
为什么这么着急,因为自己书中写的男女主初次见面是在这个时候,并不是在公主府。
虽然还不知道女主是否是重生或者其它,也不知道穿书人是否还会出现,但是因为前几日的皇帝乱点鸳鸯事件,使得她整个人都疑神疑鬼的,生怕还会有什么情况出现。
为了尽早达成男女主he的结局,谢羽祉不能放过任何修补剧情的机会。
两人到北城的玉花街时,天已经全亮了。
初升的朝阳在泛着鱼肚白天空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红艳,街上摊贩已经支好摊位,特别是挑着吃食的摊贩络绎不绝地涌入玉花街中,边走边吆喝着叫卖,吸引着过路的食客。
玉花街上人来人往,不过仔细一看,这些人大多数是背剑的剑客,谢羽祉看着这些人服饰皆不一,且刚刚从她们身边略过几人,说话的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
忽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崇德帝最爱的并是剑术,权术,艺术,所以现在是三年一度的试剑大会,而这些人就是来自于各国的剑客。
剑道魁首不仅可以获得价比城池的财富,更是有可能留在大靖加官晋爵。
路过一个面摊时,谢羽祉猛吸了一口香气,转过身愧疚道:“要不珑青你去取衣服吧,我
吃碗面,又饿了,走不动了。”
“阿姐,你呀,真拿你没有办法,好吧,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便回。”
“好好好,珑青,你赶紧去吧,慢慢回来啊。老板,给我来一碗面,一份炖的猪脚,再要一份馄饨。”
老板:“……”
路过的路人:“……”
谢羽祉坐下,看着谢珑青远去的背影,便掏出自己自制的小笔记本,自制的笔,翻开上面的密密麻麻的笔记,这是她这半个月来,每一天挑灯夜战写出来的。
指尖划过纸页,她眉头微蹙,仔仔细细回想着:第一次穿书是在战火纷飞的雍州和境州,那时男主裴月政和女主谢珑青的关系,似乎远未达到书中描写的程度。若剧情未被篡改,在那场战争里,他们本该情愫暗生才对。
这偏差,是不是意味着穿书人在更早的时候就介入了?第一次穿书仅一年,且战事不断,她与谢珑青相处不过数月就被调离,后来认识周霁衣……最终死于毒杀。
这次穿回更早的时间点,无疑是修补剧情的绝佳机会!
谢羽祉像研究学术论文般,将各种可能性罗列下来,认真推敲每一个节点。
她划掉书中未曾发生的桥段,添上如今正在上演的新剧情,心中暗喜:等回到现实世界,这些现成的素材简直能让她下笔如有神。她简直要为自己的深谋远虑和聪明才智鼓掌了。
“姑娘,你的吃食好了。”老板的声音打断了她繁复的思绪。
“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民以食为天,先吃东西。”谢羽祉咕哝着,将笔记本小心放在旁边。
她端起那碗香气扑鼻的面,深深嗅了一下,又夹起一块用中药炖得软烂脱骨的猪蹄,刚送入口中细细品味,眼角余光便瞥见一个身影。
那是个剪着一头干净利落短发的少年,在满街束发戴冠的人群中格外扎眼。
他一身玄衣,背负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步履轻捷,正从她桌边经过。
那利落的短发、挺拔的身姿,还有那身与周遭略显格格不入的利落感,瞬间攫住了谢羽祉的目光,这形象,太有“现代感”了!会不会是……
“你等一等。”
话脱口而出时,谢羽祉才惊觉自己声音有点大。
少年脚步一顿,回头,眉梢带着一点被唐突的茫然,却仍礼貌道:“姑娘叫我?”
谢羽祉心跳快了一拍,连忙点头,心道:我要怎么问他,“我怀疑你是我同行”?
抑或“你这头发让我DNA动了”?
待他转过身走近,近距离看到他那双清澈坦荡、毫无异色的眼眸时,她反而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临时找了个借口:“呃……我看大侠风尘仆仆,想请你吃点东西。”
少年愣了愣,笑了:“好呀。”
他折回来,在她对面坐下,指尖轻叩桌面,眼睛却扫过她摊开的笔记,密密麻麻的小字,一行“人工呼吸”被重重划掉,旁边补了三个惊叹号。
少年微微一怔,随即爽朗一笑,也不推辞,径直在她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