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脸,也会让人觉得了然无趣,但是只有她知道他内里有多么病态、疯狂、扭曲、性情颇为不定。
谢羽祉轻声道:“你……谢谢你。”
周霁衣抬眼看她。
只一眼,谢羽祉又无措低下头去,只觉得周霁衣甚至可以用惊悚一词来形容,至少对于谢羽祉来说是这样的。
就算是在春风和煦,明媚春色里,他整个人周身也会让人感到冰冷刺骨,
他好看的眉眼再配上一双淡淡的,毫无波澜,了无生息的眸子,让人看了就会忍不住心头微颤。
眼睛可以说是他最惊悚的特质,无论他的外表多么令人惊艳,这双眼睛都像是蒙着一层永不消散的阴翳,缺乏活人的光彩和温度。
他眼睛看人时,目光平静得近乎诡异,仿佛穿透皮囊直视灵魂,带着审视、算计和一种非人的冷漠。
偶尔,这死水般的眼底会骤然翻涌起扭曲的疯狂、偏执的占有欲或是刻骨的恨意,如同平静冰面下暗藏的汹涌漩涡,极具冲击力。
她不知为什么现在内心突然极度地恐惧起来。
“你放开我。”
她语气里带了几分哽咽,睫毛微颤,竟然猝不及防地落了泪。
一滴滚烫的泪滴落在周霁衣手背上。
他指尖微颤,面色却一如既往的沉静,只是握着她的手突然有些颓然。
谢羽祉抽出手,离他远远地走到另外一边又坐下,如果不是现在下雨,长公主的东西重要,她真的会立刻冲进雨中,连夜跑走。
两人静默坐在亭中等雨停,好在夏季的雨总是下下停停的。
谢羽祉低头站起身,端着东西,虽然不想和她说话,但还是礼貌道:“多谢公子,我先走了。”
侍回来的时候,谢羽祉抚着手走在游廊上,周霁衣远远地跟着。
谢羽祉一边走一边难过得要哭出来,手上痛得一抽一抽的,只叹自己怎会这般倒霉。
而周霁衣神色沉沉地走在后面,待她走到烛火处,周霁衣才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