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撕扯着阿宝的衣服,更多人眼红地围了上去,借机揩油,在阿宝身上乱摸乱掐,于朝愤怒低吼,阿宝挣扎躲避着,却一言不发。
“都滚!!!都滚!!!都滚开!!!”
阿宝猛地爆出一声嘶吼,男人们惊愕地停下。
阿宝的衣裳被撕破,头发被扯乱,她赤红着双眼,却一滴眼泪也没有流,浑身颤抖地尖叫:“谁再敢上来,回头我要让双头鳄将它的全家老小都杀光!”
于朝心里沉到谷底,阿宝这是默认了把自己送去给双头鳄献祭。
于朝流着泪看她,不断摇头,阿宝却像没看见似地,面无表情地、仔细地整理着衣襟和鬓发。最后,她蹲了下来,温柔地摸了摸于朝身上的伤口,让他照顾好娘。
然后她离开了,头也不回。
没有一个人敢上去。
他们不怕一个弱女子,却怕极了那个凶神。
人都是欺软怕硬的。
于朝被打得奄奄一息,惊痛交加之下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下了瓢泼大雨。他发了疯一样地跑了出去,满眼血红,跑得满身泥泞,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让阿宝糟蹋自己。要死也是他这个当哥哥的先死!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当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双头鳄的溶洞口的时候,昏迷的阿宝被一个蓝衣公子抱着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一大群人。
那蓝衣公子眉眼看着有些尖刻,长相却很斯文。
他说自己姓尤。便是他杀了那双头鳄,救出了阿宝。
于朝面带讥讽:“后来我才知道,杀双头鳄的,其实不是尤沐阳,是春泽派的一个弟子。尤沐阳这人,心胸狭窄,志大才疏,但他有一个优点,便是有一双识人的眼。他会分清楚,哪些是有本事能卖命干活的,哪些是只会逢迎拍马的,然后,让每个人发挥应该有的作用。”
“那名弟子,我听他们说,有一身修行的好根骨,他说是要培养他,然后用许多丹药拔苗助长,透支他的灵力,让他卖命,要么到险山采奇珍灵植,要么就是到恶沼猎杀凶兽。双头鳄就是他杀了,但是杀了之后也死了。哦,你们将离门的褚婴,就是气不过,帮他说了几句,就被尤沐阳赶出了春泽派。”
于朝有些木然,乱世中,平凡弱小的普通人本来就没什么选择。
张奉臬快意道:“看来春泽派果然是一窝豺狼虎豹!褚婴师兄早该离开!”
孙大洪阴阳道:“离开了也是个短命鬼,可见短命鬼在哪活不长,早走早好,免得给我们春泽派招来晦气!”
那边,掌事师姑哑声道:“我看,晦气的、晦气的是你们、春泽派吧!哈哈哈!”
她夜枭般的笑声在这寒夜中让人心底发亮,孙大洪也似被震慑,一时之下竟没回嘴。
有人问:“然后呢?”
于朝脸上又恢复成那种平静至极的麻木:“然后,阿宝喜欢上了尤沐阳,跟着他回了春泽派。当然,我也去了。”
尤沐阳文质彬彬,又是玄门大派春泽派掌门之子。虽然在玄门论,春泽派远远排不上号,但是对阿宝和于朝来说,这都是他们平日里接触不到的神仙人物。
尤沐阳给舅母吃了许多春泽派的昂贵丹药,舅母的病也有了好转。
阿宝很开心。
他也拜入春泽派,开始了修炼。有过双头鳄噩梦般的经历后,他发了狠似地修炼,但是他可以说几乎没有天赋,尽管勤勤恳恳,但始终只在聚气境的最末端徘徊。
后来,于朝听师兄弟们说,尤沐阳为了阿宝,拒绝了家里安排的婚事。时下玄门之间也会相互联姻,大派比如当年罗舒放便和莫郁芷定过亲,后来搞出了那场震惊整个玄门的情变。
春泽派尤水生为尤沐阳定的焚天烈阳谷谷主的女儿,烈阳谷势头上升,与江宁温氏交好。尤沐阳主要是嫌烈阳谷谷主的女儿长相普通,暗地嘲笑她貌若无言。因为当今灵力稀薄,灵修已不像太古时期能够随意变换容貌。
于朝觉得这评价刻薄了些,但是想到他是弃了高门选了阿宝,便算了。
于朝还知道,尤沐阳看不上自己。阿宝也因为这事跟尤沐阳吵了几次,他却说了阿宝,说尤沐阳只是嘴巴坏了些,他并不是那样想的。然后,他便暗暗地开始远离他们。
尤沐阳心胸狭隘,会因为阿宝稍微和门派的师兄弟说话就尖酸刻薄,话说得很难听,阿宝被气得想一走了之,但都被于朝劝下。但两人好的时候,却又甜甜蜜蜜。
虽然,很多年后,他无比痛恨那时的自己。他恨自己为什么不就此带着阿宝离开。
后来,尤沐阳和阿宝成婚了,再后来,阿宝怀孕了,又小产了。
于朝听到的时候很震惊。因为他为了刻意避嫌,已经很久没和阿宝联系。
他开始经常在外打猎寻宝,遇到危险境况,经常冲在前面,他想多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