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欲闪,只见尤水生示意孙大洪与另一弟子,那二人上前飞快地按住了挣扎不休的于朝,罗非远俯下身来,先往他小腿上割了道口子,顿时血滴滴渗出。
罗非远看向后方,白衣剑士呈上两样物事,一灰扑扑的包袱,一纸包。
于朝眼落到那包袱上,微不可察地一颤。
罗非远打开纸包,将纸包中绿色的药粉洒到于朝的伤口上,紧紧地盯着他。
人群中发出惊呼声,只见那血沾到绿粉,竟变成了诡异的蓝黑色。
罗非远冷声:“你以为尤沐阳为何要临死前在你身上抓出血痕?我听闻他先前正在研制的一种长生的丹方,有一味成分名曰五倍子,遇到这种绿矾就会呈现出此种蓝黑色,这真是中毒的征兆!”
罗非远又将那包袱解开扔下。
里面是蓝色的棉布衣袍,还有一双软底鞋履。
张奉臬一怔:“这是……这是褚婴师兄的……原来是你!”他心中一闪,想到当时师姑让他暗中查探褚婴之事,显然她当时对此事也并不知情,但后来师姑却突然间认了罪,这春泽派的于朝和师姑到底是什么关系?
想到此处他不由看向掌事师姑,只见她仿佛一尊雕像般矗立着,并没有什么感情波动。心中更加奇怪。
罗非远:“没错,装成褚婴杀尤沐阳的,正是于朝!这些,都是从他房中搜出来的!他为了做实闹鬼的传言,不敢丢这些衣物,又找不到机会处理,便将这些都藏在床下!哦对了,说到这,搜你房间的时候,发现你房中的驱虫药物还多得很,并不是你说的忘带了。”罗非远翻过鞋履,“这鞋底上还沾了青苔!如果你还不认账,我们尽可以拿去比对——竹喧院墙上留了个足印!两厢对照便能看得出,那足印到底是不是这双鞋留下的!”
一时死寂,众人都看向站在中间的于朝。他没有辩驳,没有出声,被孙大洪两人按住,像一个没有生气的人偶。
罗非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于朝依旧沉默。
此事尤水生看于朝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他一字一句,恨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于朝!我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害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