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那小弟子吓得浑身发抖,慌忙跪地:“尊者饶命!都是弟子不小心!”

    尤水生眼皮也没抬:“老规矩,你自己动手,还是让师兄们来?”

    小弟子瘫软在地,不断地扇自己耳光,机械地喊着“尊者饶命。”

    尤水生眼神示意一满脸横肉的弟子上前,那人眼中闪过狰狞之色,手起刀落,小弟子发出一声惨呼,眨眼的功夫,他的两只鲜血淋漓的手已经落到了地上!

    横肉男习以为常地将手丢进鼎里。那鼎发出呲拉的声音,竟似在吞噬着这些血肉。

    众人都目露惊恐。

    接下来,更诡异的事来了,那鼎发出红光,竟将地上蜿蜒流淌的鲜血吸收了个彻底!片刻的功夫后,地上干干净净。

    尤水生语重心长:“小七啊,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以后做事可不能这么毛毛躁躁的,让你师兄带你下去包扎一下吧!”竟似爷爷教育调皮孙子的模样。

    那叫小七的弟子木木地行了礼下去了。

    满堂鸦雀无声。

    尤水生装作才想起来:“罗少主,方才说到哪了?”

    罗非远面色如常:“尤前辈别急。我这为了请众位贵客,看一出好戏。”

    他话音刚落,外面又传来脚步声,张奉臬、清漪等外门十数人打头进来,不言不语地站在了罗非远下方,紧接着先前那白衣公子单子庭和赵景儿一同走进,身后跟着三四个皮包骨头、形容枯槁的高瘦劲装男子。应当是那单子庭的随侍。

    片刻的功夫,人已经聚了黑压压的一群。

    刀无惧看了一眼尤水生,咂摸着嘴小声道:“这尸陀尊者,怎么一副魔宗做派!”

    初霁板着脸:“……你别瞎说。”这些张口就来的玄门正派太讨厌了!

    罗非远眉眼含笑地点评:“是。我见过的魔宗的人就不这样。”

    初霁脸色稍霁。

    那单子庭近来后,略一抱拳道:“见过诸位前辈。”

    尤水生又恢复了那种满脸慈祥的笑容:“单小友不必多礼。”

    赵括之看未来女婿的眼神更是慈爱得快滴出水来。

    罗非远却很不和谐地打破了这其乐融融的场面,他单刀直入,冷声道:“先前在莳芳居杀害太始剑宗白衣剑士的,是你?”

    单子庭一副诧异的神情:“我不知道罗少主说的是什么,什么莳芳居、什么太始剑宗的?我与太始剑宗无冤无仇,为何会杀白衣剑士?”他意态风流地一笑,意有所指,“莫非罗少主看我是外人,想给我随意安插罪名?”

    罗非远言简意赅:“他是被一种黑色虫子钻进灵脉杀死的。那种黑虫子,只有你身上有。”

    单子庭一拂扇子,一只黑色虫子落在扇间,他笑吟吟道:“你说的是它?”

    众人才听过此种虫子的可怖,均畏惧地后退一步。

    角落里的张奉臬死死盯着他,他身后的几个人均是目露恨意。

    初霁没想到他这么快承认了,愣了愣。

    罗非远也有些意外,眉眼含冰:“正是。”

    单子庭打开扇子,那扇上是一副斗虫图,众人见到黑虫落到扇上,竟消失不见,变成了图中黑虫,忍不住既奇且惊,知道这扇子乃是难得的法器。对这白袍公子单子庭亦多了几分敬畏。

    他道:“我这黑虫,原先有一十六只,如今只剩下一十四只了,有一只去向不明。想必是自己偷偷溜出去了,至于它去了哪,我却不知道了。如有并非我所愿,请诸位宽恕则个了。”

    他浑不在意地作了个揖。

    罗非远却轻笑一声:“原来是这样。”他长袖一挥,袖中的小剑当啷作响,“既然如此……说不定哪天我的剑,也不小心飞出去,如果飞到了单兄的心窝处,那我就先跟单兄赔个不是了。”

    单子庭眼睛一眯,针锋相对:“那就要看罗少主的本事了。”

    罗非远轻蔑地笑了声。

    初霁皱眉,心想这神秘的单子庭行事这般嚣张,想必有恃无恐,不知他到底哪来这么大底气。

    那边赵括之不悦打断:“少主,你到底有什么事?如今可以说了罢?”

    罗非远:“人还没来齐——阴掌事呢?”

    赵括之瞥了一眼尤水生:“阴风如今在天水筑中,由春泽派的玄门同道严加看管。”

    罗非远笑道:“春泽派在将离门中,肆意作践将离门的人。赵代门主倒是好脾气。”

    赵括之冷淡:“阴风自己做了丑事,让门派蒙羞,我没有脸面再护她!”

    罗非远:“哦?是不能,还是不想?”

    赵括之反问:“难道少主分不清是非曲直,要袒护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凶手!我知道少主想保下阴掌事,只是倘若少主为了一己之私,硬要把黑的说成是白的,又如何对这些亲友惨死的玄门通道交代!又如何向闻人宗主,和二位门主的在天之灵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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