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惊叫道:“谁?”
那人走了几步,捡起了那物事,一看之下,像被雷电击中般颤抖不止。
刀无惧蹲在窗棂下,掐尖了嗓子:“师兄……师兄,你、你为何要害我……我死得好冤啊,我心里好恨……”
那人颤声道:“是……是冯师弟吗?”他痛苦地捂住脸,“是我、我对不起你,都怪我,我鬼迷了心窍……”
脚步声渐近,那人的脸出现在窗口,手上握着个绣了冯德昭名字的手帕,神情惶然懊悔,赫然是白日里二人刚见过的朱沛然!
初霁自阴影后走出来,朗声道:“朱沛然!是你杀了冯德昭,对吧?”
朱沛然面色难看,失声道:“钟姑娘,怎么是你?你、你怎么知道……我……”他声音干涩,想否认,却知刚才猝然开口已经露了马脚,只好闭口不语。
刀无惧也从窗台下直起身子,站到初霁身旁。
朱沛然知道他被二人设计了,只是面如死灰地低头不语。
初霁冷声道:“你不用问我怎么知道的,如果你内心真的悔过,就应该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而不是让无辜的人替你去死。”
朱沛然心乱如麻,他木然地打开门,失魂落魄地走出。
初霁正欲继续诱劝,却见朱沛然突然急转身形,朝内院方向奔去,心道,不好,他要跑!
初霁拔腿便追,忽然间,两枚闪着银光的暗器自夜色中向朱沛然疾射而去。
朱沛然闷哼一声痛苦倒地,霎时初霁心中一凉,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杀人灭口!不会吧,话本小说中主角永远晚凶手一步,她不会也这么倒霉吧!
但是如今后悔也晚了,想到此处,初霁不敢大意,浑身紧绷,盯着那边婆娑隐晦的树影,刀无惧也拔剑来到他身侧。
那树后随即走出一个人,竟是许久不见的罗非远!他身后跟着的,正是白衣剑士温焰。
初霁乍见之下,又惊又喜,失声道:“怎么是你?”
罗非远清俊的面容闪过一丝笑意:“你以为是谁?”
初霁浑身瞬间软下来,缓缓吐出一口气:“我以为……算了,不重要。”
那边,朱沛然捂着胸口白着脸站起来,随即被温焰和刀无惧制住。原来罗非远的飞剑扎透了他的左肩,削断了他一缕鬓发。他满脸怨恨地看向罗非远:“罗非远,你!!!”
罗非远并不看他,对温焰道:“先给他止血,这点伤死不了。留口气能说话就行。”
温焰点头。
初霁道:“你是怎么会在这里?”
罗非远:“我和温焰回来,先去了青丘墓园,发现冯德昭的墓被人动过,怕出意外,就来朱沛然这里了。你是怎么发现的?”
初霁终于找到机会找回场子:“你怎么发现的,我就是怎么发现的。”
罗非远却突然冷脸道:“我不是让你好好待在莳芳园别出来吗?知不知道外面很危险?”
初霁耸肩道:“里面又不见得安全。”
罗非远眉峰簇起:“怎么回事?无惧?”
刀无惧以最快的速度和最简明的语言讲完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眼巴巴地看着二人:……你们刚才不是说到发现了什么吗?能不能停止打情骂俏回到主线问题上?
这时,朱沛然被温焰压到伤口,闷哼了一声,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温焰:“老实点!不要耍花招!”
朱沛然被压到伤口,瞬间冷汗涔涔,惨叫道:“说什么?我要见师父!你们大半夜出现在这里,还伤了我,给我栽赃罪名!我是绝不会认的!罗非远,就算你身后有太始剑宗的宗主撑腰,也不能为所欲为!”
初霁:“……他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朱沛然眼神躲闪:“我刚才,我什么说什么了,谁听见了?你、你们都是一伙的,自然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初霁扯着他手中的手帕道:“这是什么?”
朱沛然手一颤,手帕落到地上,强词夺理:“这是你们塞给我的!”
初霁气得冷笑:“好!好!”
罗非远粗暴快速地将手帕塞进朱沛然嘴里,又用力握住他的肩膀,朱沛然疼得浑身冒汗,却因为嘴被塞住发不出声音。他的血刚被止住,又洇出来,沾湿了衣裳。
罗非远:“不承认是吧。没关系,那我们就到大家面前,说个清楚明白!”
朱沛然脸色又白了一分,眼神恐惧。
温焰表情漠然,刀无惧看得肝颤,默默擦汗。
初霁却心道罗非远行事比她这个魔尊更像是魔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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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
清脆的浮磬声在深夜中突然响起,将无数人从梦中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