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霁愣愣地:“那你要什么?”
罗非远:“我要你……”耀目的灵力光球下,他面容英挺俊朗至极,浑身仿佛发着光,唯独一双眼睛,像沉沉的黑曜石,盛满了无数心事,初霁看呆了,然而他却很快转身,轻笑一声,“……记得就好了。”
初霁抑制住自己扑扑的心跳,暗骂自己什么没见过,岂会被区区一个美男计诱惑。
当初元宗也不是没有想走捷径的公子少侠,风流公子哥款的,糙汉款的,妩媚款的,应有尽有,只是那时她立志搞事业,对那些送上门的从来不假以辞色——主要她的前未婚夫也在一旁严防死守虎视眈眈,她有贼心没贼胆罢了。
早知道当年还是应该多练习,背着一个妖女的名,她却活得比绣楼里的小姐还要三贞九烈,还要没见识!她真是亏死了。
扼腕叹息了一番,初霁调整心绪赶快坐到那金乌火精铸成的底座上,寻常人得了这金乌火精都恨不得雕成个醒目物件供起来,要么也搞成个什么九瓣金莲的底座,以提醒旁人它的珍贵无匹,慕流光却只是将它打磨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石墩子——初霁有理由怀疑如果不是坐上去硌人,慕流光连打磨的功夫都欠奉。
初霁收回心神,强迫自己开始调息修炼,现在罗非远心情尚好,一副感念旧情的慈悲相,待她来慕流光的修炼室调养,天知道他大少爷什么时候翻脸。
初霁沉心入定,只见完好无缺的灵台赫然在目,那些红气却褪得干干净净。初霁心随念转,将周身灵脉勘察了个遍,还是没找到一点痕迹,那些红气仿佛是从未存在过。初霁心中疑惑,却也无法,开始全身心地沉浸在金乌火精带来的充沛灵力下。感受着最纯净的出自灵矿的灵力,初霁心中默念《元炁心诀》,将汇集的元炁引入自身。
果然是灵脉原力,初霁心中赞叹,她周身的浓雾凝结得有如实质,但却只能以缓慢的速度涓滴入体,初霁心念转动,将全身心的灵脉打开到了极致,突然间,那缕遍寻不得的红气铺天盖地地涌来,红气与她本身的灵力在体内角力激荡,初霁心中一慌,调转体内全部的元炁进行抵抗,两股灵力对撞,初霁只觉耳边轰地一声,不由闷哼一声,转瞬便失去了意识。
等到初霁醒来,入目所及却是淡青色的麻帐,她一个鲤鱼打挺跃起,指着站在窗边的俊秀青年,结巴道:“你你你……我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罗非远板着脸:“你刚才在楼上昏迷了,从金乌火精底座上跌下来了……要不我把你摆回去?”
初霁讪笑着:“不、不用了。”
她动作飞快跳下床,却趔趄了一下,呲牙咧嘴地倒在了床上。
罗非远紧张道:“怎么了?”
初霁苦着脸:“腿、腿麻了。”
罗非远只有无奈。
想到方才初霁昏倒之事,罗非远懊恼道:“方才你昏倒,可能是这金乌火精太霸道了,它引来的灵力太过汹涌,你灵台有损,自然承受不住。我应该先跟说一声。”
初霁自然不会纠正他说你猜错了,含混道:“没事,下次就知道了。”
初霁好奇地在房间里打量,发现房间的摆设大都古朴雅致——田黄石的印章,应该是罗舒放的,青釉鎏金胆瓶——这也像罗舒放的手笔,五彩琉璃鱼缸——鱼都死完了,如今空空如也,放在窗边,在阳光下泛出斑斓色彩,紫檀木嵌紫宝石美人榻,两个枕靠——这应当是罗舒放和慕流光的。
初霁奇怪道:“这里怎么没有你的东西?”
罗非远:“我也记不得了,听说,我当时身体不好,家父家母都不让我往琉璃塔来。我娘她——疗伤,过程很长,而且……”
他面色阴郁,抿住双唇,不再答话。
初霁却在心中默默补充,可能不那么令人愉快。想到罗非远当时可能只是一个少年人,对母亲的病,他束手无策,只能忍受内心焦灼,确实是离远些好,况且,他还身中剧毒……
想到此处,初霁脑海中久远的记忆浮现,她记得师父当时的沉重,语气中仿佛罗非远命不久矣了,而他如今却仍旧好端端的。
想到这里,初霁心中大奇:“你身上的毒……”
罗非远垂眸:“解了。”
初霁更好奇了:“怎么解的?”她师父岳峥,罗慕二位门主,费尽心力,穷尽正邪两道的手段都没法做到的事情,怎么就在突然间做到了呢?
罗非远答:“我濒死那次醒来之后……毒就解了。至于怎么解的,我也想知道。”
初霁想了想,道:“听闻有些玄门前辈大能濒死之际能突然悟道,小则灾厄全消,大则坐化飞升,难道真有其事?”
罗非远:“也许吧。”
只听他又道:“你知道我怎么中毒的么?”
初霁回想了片刻,摇头道:“师父没提过。”
二人都沉默片刻。
初霁咬了咬唇,道:“你记得张大哥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