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初霁听得一阵心惊肉跳,什么毒,谁下的?谁能冒着得罪将离门及背后庞大势力的风险给他们的肚子下毒,又是什么样的毒,连师父都束手无策——她注意到罗非远脸上的青气淡了,但始终未能褪去。

    岳峥温声道:“好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后,待阿远好一些吧。”

    师父的表情,让初霁几乎不用问“那他到底能不能治好”这样的话。师父的调理,只是让那丝青气淡了些。

    睡着的罗非远漂亮得像年画娃娃一样的脸,初霁忍不住想,他几乎是在整个修行界的注视下出生的,他是如此特殊,饱含期待也罢,背地里受诅咒也好,皆因他有一对太过耀眼的父母。如今,连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都成奢望了吗?

    想到这里,初霁心中那一丝嫉妒和羡慕的火苗,轻轻熄了。

    算了,就如师父所说——以后待他好一些吧。

    按道理说,她是罗非远的救命恩人,当然那个误会初霁没有解释,罗非远别别扭扭地向初霁道了谢,初霁并不虚心地接受了。

    然后,仅仅过了一天,一切就恢复原样了!!!

    这个白眼狼。虽然她的救命之恩是有水分,但是他的感恩教育也是真的是很成问题!

    比如:在初霁端来罗非远亲点的鸡汤菜心时,他不仅连个谢字都没有,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进行着各种挑剔:菜心为什么不是最尖尖上的那一片叶子?为什么不是等片大小?除了这些,他还对元宗的食物和大师傅的水平进行了体无完肤的攻击。

    最后,罗非远一口没碰,还把桌上的点心干果盘全部倒了,理由是他闻不得茯苓花生糕的味道,会吐。

    初霁最喜欢的就是茯苓花生糕。

    她面无表情:她忍。

    反正骂的不是她。

    他见初霁拉脸不说话,又放缓声音道:“虽然你确实救了我,但是这跟你自己混得差也有关系吧?自己带来的客人还要在自己的地盘上受欺负,说出去简直笑掉大牙。不是我吹,要是我带人回将离门,到处都是点头哈腰的,有人敢大声说你一句话都是对我不尊重。”

    初霁心道:那是看你吗?那是看你爹娘!再说要不是你身份见不得光我至于这么憋屈吗?在须弥峰上谁见了她不客客气气喊一句阿萦姑娘?

    最后他摇头晃脑道:“总之……哎哎你松手啊松手!别打脸!别打脸!”

    初霁将他胖揍一顿,罗非远灰溜溜地跑了,这次他没跟师父告状。初霁神清气爽,愉悦地想:她这样也不算违背了对师父的承诺——她都忍了一刻钟才动手的,也算“好一点”了。

    直到罗非远离开,两人的关系也称不上好,只是罗非远在坐上马车之前飞快地说了句:“以后混不下去来将离门找我啊。”之后便一溜烟钻到车厢里去了。

    岳峥哭笑不得,初霁抱怨:“师父,罗非远真的是慕流光和罗舒放亲生的吗?”除了脸,她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找不到一点罗非远和他那对传奇父母相似的地方。

    岳峥不笑了。

    初霁:……她发誓她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岳峥之所以那么急地送走罗非远,是因为元宗选新宗主的四年一次的大比又要开始了。整个须弥峰上乱糟糟的,岳峥怕罗非远再待下去怕会有什么意外。呸呸呸。

    不过,说到这个大比,已经连续好几次没啥结果了。老话怎么说,最熟悉你的,不一定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对手。

    譬如烈寒圣杜旬鹤,他修的是《火象功》,灵力灼热刚猛,擅长以无坚不摧的烈焰三十招制敌,敌人经常会惑于火光中出现的种种幻象中招。那边通幽圣吴来,闭关数载修成了一门古怪至极的功法叫《月魇蚀心诀》,大成的时候会由灵台处飘出一轮通体漆黑的月轮,那月轮能吞噬一切。包括炽烈的火焰。但是这《月魇蚀心诀》有个极大的弊端,伤人五分也要自损两分半。

    对此在某次大比后浑身冒黑气的吴来道:“我就是残了也要让他半残。杜老鸟当宗主我第一个不服!”

    它就像一个反向团建,成功地让元宗更加四分五裂,它举办的唯一原因就是四个字:历史传承。

    就在初霁乐颠颠地期待看一场狗咬狗的群架时,师父岳峥找到她,问她愿不愿意练《元炁心诀》。初霁吃了一惊,因为《元炁心诀》是只有元宗宗主才能修习的元宗至高功法。

    岳峥问:“你想不想当宗主?”

    小姑娘蹙眉思考片刻,认真地问:“当宗主有什么好处?”

    岳峥失笑道:“能让整个元宗的人都听你的话。”

    她眨了眨眼睛:“也包括你吗?”

    岳峥:“……”

    小姑娘瘪瘪嘴道:”那算什么整个元宗。”

    岳峥:“……绝大部分。”

    小姑娘道:“还有呢?”

    岳峥问:“你还想要什么?”

    小姑娘试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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