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宗主,算混得好吗?”点头哈腰,没人敢大小声什么的。
岳峥眼中浮现出笑意,斩钉截铁:“当然算。不止算,像千魂万鬼窟那些邪修,你看不顺眼,也可以将他们赶出去。”
小姑娘眼睛变得更亮,说:“好。”
于是愿不愿意当宗主这件事,就在二人如菜市场讨价还价一般“这块猪肉十五文钱一斤十三文行吗成交”之后落定。
岳峥露出犹豫之色:“只是,练《元炁心诀》,有些风险。”
练成《元炁心诀》才能当宗主这是不成文的规矩,但是,如果大家都练不成,这宗主嘛,谁打赢了谁当。
如果有人练了,那自然就无可辩驳了。
但是,元宗之内,自左右护宗、五圣以下,所有人对《元炁心诀》皆望而生畏。
强练的不是没有,只是结局大都凄惨。渐渐地,大家对这元宗第一至宝心存畏惧之心。慕流光本来是顺理成章练成《元炁心诀》、继任宗主之人,但她说她已经不是元宗的人了,所以压根不碰,以免沾染是非。
所以,已经有许多年没人练成过《元炁心诀》,慕流光也根本没练过,所以“只有天生灵骨才能无虞地练”,目前只存在于传说中。出事的,却比比皆是。
小姑娘听完,却满不在乎道:“做事都有风险。吃饭还能被噎死呢。单看风险没什么意思。”不提概率只说风险不是耍流氓么。
岳峥好奇地问:“那要看什么?”
初霁一笑,那笑容如暗夜火炬,又如绚烈朝阳,刺目无畏,望之生辉,她一字一顿道:“要看值不值得。”
这一年的宗主大比,乏善可陈,不提也罢。初霁并未在这次上场,却是个很认真的观众,没办法,大话都放出去了。自然要好好观摩对手。
四年后,元宗有个惊才绝艳的少年横空出世,谢粼,已故五圣之一,谢翊的独子,左护宗姬婆婆的外孙,烈寒圣杜旬鹤的亲传弟子。
他年纪尚轻,已修成了谢家不传的《风流云散诀》,《风流云散诀》绝杀的领域内,一阵风,一滴水,一片叶子,即能成杀人利器。
然而他却未能当上宗主。皆因一个更加耀眼璀璨的人,钟初霁,天生灵骨,元炁心诀,虽然只堪堪完成下境,却已光耀撼世。
谢粼惜败。钟初霁,成了魔宗的宗主。
再往后,她与谢粼定了亲。
然后,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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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霁醒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她先调息检查了一遍身体,发现越来越多的红气缠绕上灵台,而灵台那些地方确实在加速愈合。她心中一喜,又涌起疑惑:这枚桃花玉究竟是什么?师父为何后来又给了自己?难道他当时已经预见到了自己会遭遇不测?师父到底去哪了?
种种疑问在初霁心中越积越大,一个心神激荡,那些红气也急速如漩涡般旋转起来,初霁脸色一白,再度吐出一口血,她这才惊觉一件事:好像从一开始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这股红气究竟是好是坏,就任它们在自己体内盘亘滋长。因为这桃花玉是师父给她的,她便本能地去不设防。
蓦地,初霁惊出了一身冷汗。
但随即她又心一横,反正她现在也是个半废人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好在目前为止她察觉到这丝缕的红气确实没什么恶意。
初霁心下稍定,听到院外隐隐传来鞭子破空的声音,有雷电之势,走出门,便知这是清漪的随身兵器七节雷霆鞭,平日藏在腰间。
其实初霁觉着这鞭子用来打鱼更合适,一甩一个准,比鱼竿好用多了,待到了水美鱼肥的时节,噼里啪啦几鞭子下去,就能放心地海底捞了。改天倒是可以和清漪好好探讨一下七节雷霆鞭的正确打开方式。
她伸了个懒腰,看到脚边放着个布兜子,里面装着新鲜的桂花酒和卤鸭架卤鸡腿冷吃兔丁,眼睛一亮,心道算王若谷这小子有心,她刚要伸手,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张纸落了门内。
她好奇地捡起来,只见上面写着短短的几行字:我知道你那晚在山洞中干了什么。
初霁脑海中嗡的一声,一瞬间脊背上爬满了细密的汗。难道那晚除了张奉臬,还有人在暗中窥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