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碾碎圣辉
者灵魂残留的痕迹!此乃亘古未有之诡谲!那些为你作战、为你而死的士兵,他们的灵魂去了何处?是否被某种亵渎神明的力量所吞噬、禁锢?”

    他向前逼近一步,白袍无风自动,气势迫人:“此乃对生与死神圣轮回的亵渎!是对吾主光辉的莫大挑衅!艾伦领主,教会需要你,立刻、马上,给出一个符合神圣教义的解释!”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石块,砸在凝滞的空气里。他身后的护卫们手已悄然按上剑柄,气氛瞬间绷紧至极限。

    艾伦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对方质问的是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直到劳伦斯话音落下,那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数息,他才缓缓抬起眼。那双深陷的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辩解,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湖。

    “解释?”艾伦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可怕,却像冰棱刮过钢铁,“我的士兵,只有忠诚。”他微微停顿,嘴角似乎向上扯了一下,形成一个极其细微却冰冷刺骨的弧度,“没有灵魂。”

    “你!”劳伦斯·莫顿的从容第一次被打破,清癯的脸上瞬间涌上难以置信的惊怒和被彻底冒犯的潮红。“狂妄!渎神!”他几乎是厉声呵斥,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地指向艾伦,“你竟敢如此轻慢神圣的诘问!你可知此等亵渎之言,将为你和你的领地招致何等的灾祸?”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审判般的森然,在城门前回荡:“吾主的光辉无所不在!神罚之威,足以令高山倾颓,令顽石成齑!艾伦·布伦特,收起你的傲慢!即刻交出霍顿家族的合法继承人埃德蒙少爷!唯有如此,方能稍减你的罪愆!否则……”他猛地挥袖,身后的护卫齐刷刷向前踏出一步,甲胄铿锵,杀气腾腾,“教会的神圣武装,将代替吾主,涤荡此地蔓延的邪恶与不敬!让这堡垒,与你狂妄的言论,一同在圣焰中化为乌有!”

    “神罚?”

    艾伦重复着这个词,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咀嚼着什么。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被震慑的神情,反而,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一种近乎实质的凶戾光芒,如同被激怒的猛兽锁定了猎物。

    就在劳伦斯话音落下的刹那,就在所有教会护卫的注意力都被艾伦那声低沉的“神罚”所吸引、紧绷的神经集中于城门方向的瞬间——

    “轰隆隆!!!”

    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沉闷而恐怖的马蹄踏地声毫无征兆地从教会队伍侧翼的矮坡后狂暴地爆发出来!大地在铁蹄下呻吟、颤抖!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初升不久的朝阳。

    烟尘之中,两百道钢铁洪流骤然撕裂了空气!布伦特的轻骑兵,如同从地狱深渊挣脱而出的钢铁梦魇,骤然现身!他们早已借着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运动到了最佳冲锋位置,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此刻,在艾伦那一声低语如同无声号令的瞬间,他们彻底爆发!

    两百匹战马,鼻孔喷吐着灼热的白气,四蹄翻飞,将大地践踏得如同擂响的战鼓!马背上的骑兵,身体压得极低,几乎与马颈平齐,冰冷的精铁面甲下,只有一双双毫无情绪、只反射着杀戮寒光的眼睛。两百柄雪亮的骑枪,在烟尘与阳光的交错中,排成一片死亡的森林,枪尖笔直地指向那队纯白镶金、猝不及防的教会护卫!

    快!太快了!从蹄声炸响到枪林突至眼前,不过是几个心跳的时间!

    教会护卫们脸上那审判者的威严与神圣的愤怒瞬间被无边的惊骇和恐惧所取代。他们惊恐地扭过头,只看到一片席卷着死亡气息的钢铁风暴扑面而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是拔剑出鞘的绝望挣扎,凄厉的、不成调的呼喊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铁蹄轰鸣中。

    “举盾!结阵!为吾主——”护卫队长目眦欲裂,嘶声狂吼,试图组织起脆弱的防线。

    太晚了。

    钢铁洪流,毫无阻碍地、狂暴地、碾压般地撞入了那片纯白的队列!

    “噗嗤!咔嚓!咔嚓嚓——!”

    那是血肉之躯被巨大动能瞬间摧毁的、令人牙酸的恐怖声响!是骨骼在钢铁骑枪下断裂、粉碎的爆鸣!是沉重的马蹄踏碎胸腔、头颅时沉闷而短促的碎裂声!

    骑枪轻易地洞穿了那些精良却相对单薄的半身甲,将人体像破布娃娃一样挑飞、撕裂!沉重的战马带着无匹的冲力狠狠撞入人群,将试图结阵的护卫撞得筋断骨折,高高抛起!碗口大的铁蹄无情地践踏而下,头颅像西瓜般爆开,四肢被踩成扭曲的肉泥!鲜血如同廉价的染料,在洁白的斗篷和闪亮的银甲上疯狂泼洒、涂染!内脏的碎片、断裂的肢体、混合着泥土的暗红色浆液,在铁蹄的蹂躏下四处飞溅!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彻底的、单方面的、高效而残忍的屠杀!一场钢铁对血肉的绝对碾压!

    劳伦斯·莫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他精心维持的威严和高贵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面对毁灭性力量时的呆滞与茫然。他眼睁睁看着那些他引以为傲的神圣护卫,那些象征着教会威严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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