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霍顿·沃克,在这片土地上横行十几年,压得周围小领主喘不过气,今天却被一个病得快死的破落户,用一群如同鬼魅般冒出来的步兵,硬生生打断了冲锋的马腿,像死狗一样掀翻在地!
更让他心胆俱寒的是那二十七双隐藏在锅盔下的眼睛——冰冷、漠然,毫无胜利的狂喜或骑士对决的荣誉感,只有纯粹到令人灵魂冻结的杀意!仿佛刚才击溃的不是三名重装骑士的冲锋,只是随手碾死了几只碍眼的虫子!
艾伦被两名战士如同铁钳般搀扶着,缓缓从军阵后方走出。每一步都伴随着身体的剧痛和眩晕,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着令人心悸的、冰冷的光焰。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出几点暗红的血沫,溅在冰冷的石阶上,如同凋零的梅花。
他抬起手,指向地上那匹垂死的战马,指向霍顿男爵本人,指向那两个惊恐的扈从,声音沙哑撕裂,却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不容置疑的平静:
“拿下。”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如同最沉重的判决。
“遵命!领主大人!”小队长冰冷的声音响起。
“唰!唰!唰!”
十几名后排战士瞬间动了!如同最迅捷的猎豹!沉重的皮靴踏碎泥块,染血的单手斧如同毒蛇出洞,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扑霍顿三人!
“你们敢!!”霍顿男爵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咆哮,本能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刃寒光闪烁,斗气微弱的波动在剑身上流转!他身后的扈从也强压恐惧,举剑欲搏!
然而,他们的反抗在绝对的数量、精准的配合和冰冷的杀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铛!” 一名战士的斧刃精准地劈在霍顿男爵的剑脊上,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
“砰!” 另一名战士的橡木圆盾如同攻城锤般狠狠撞在他的侧肋!锁子甲发出一声呻吟,剧痛让霍顿瞬间弯下了腰!
“噗嗤!噗嗤!” 冰冷的斧刃如同毒蛇的獠牙,精准地劈砍在两名扈从持剑的手腕和膝盖关节处!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有最直接、最高效的废掉反抗能力!
“呃啊——!” 凄厉的惨嚎瞬间响起!鲜血飙射!
仅仅两个呼吸!
霍顿男爵手中的长剑被震飞脱手!两名扈从捂着手腕和膝盖的伤口,惨叫着滚倒在地!霍顿本人则被两名战士如同铁钳般死死反剪双臂,膝盖窝被狠狠一踹,“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肮脏的泥地上!沉重的膝盖撞击声清晰可闻!
“混账!放开我!我是王国册封的男爵!你们这些卑贱的……” 霍顿男爵疯狂挣扎咆哮,络腮胡因愤怒而颤抖,眼中燃烧着屈辱的火焰!
“砰!”
一记沉重的橡木盾牌边缘,如同铁锤般狠狠砸在他的后颈上!
霍顿男爵的咆哮戛然而止,眼前一黑,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死狗,软软地瘫倒在地,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两名战士面无表情,如同拖拽一袋垃圾,将他和那两个还在痛苦呻吟的扈从拖向城堡大门,在地上留下三道刺目的血痕和泥印。
二十七名战士,如同冰冷的礁石,重新恢复成三道沉默的钢铁横阵。斧刃上的鲜血顺着锋口滴落,渗入脚下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铁锈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
远处偷偷窥视的村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捂住嘴巴,连呼吸都停止了。老约翰看着被拖进城堡大门的霍顿男爵,如同看到了世界末日,浑身抖得像筛糠。
艾伦剧烈地喘息着,身体晃了晃,几乎要倒下。刚才那短短的爆发和威慑,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但他强撑着,目光扫过那片狼藉的战场,扫过地上那匹仍在微弱抽搐的战马,扫过道路尽头——那是霍顿男爵领地的方向!
危机远未结束!这只是开始!
霍顿的主力还在!他的城堡还在!他的家族还在!
他艾伦·布伦特,用一场豪赌和二十七条忠诚的生命,暂时砸碎了伸过来的爪子。但爪子背后的猛兽,随时可能倾巢而出,将他和他的一切撕成碎片!
他需要更多!更强的力量!立刻!马上!
“你!”艾伦指向小队长,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生命的嘶哑,“带十个人!立刻!去霍顿的城堡!”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不要强攻!虚张声势!制造混乱!让里面的人…以为我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