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铁矛如林
    林地边缘的冲突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块,瞬间打破了田野上那压抑的、只有喘息和工具敲击声的死寂。

    “滚开!霍顿老爷的地界也敢动土?活腻了!”疤脸壮汉的咆哮如同野狗吠叫,粗壮的手臂狠狠一推,将那个试图护住简陋挖掘工具的干瘦村民搡得踉跄倒地,沾了满身泥尘。他身后的几个打手哄笑着,腰间挎着的短刀在晨光下闪着凶光,脸上写满了肆无忌惮的嚣张。其中一个抬脚就踹向地上散落的几根削尖木棍和破陶罐——那是村民用来引水的简陋工具。

    “别!那是引水的!”一个妇人发出绝望的哭喊,扑过去想护住陶罐。

    “引你妈的水!”另一个打手狞笑着,一脚将妇人踢开,力道凶狠。

    就在那打手的脚即将踹碎陶罐的瞬间——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

    “噗嗤!”

    一柄沉重的橡木包铁圆盾如同黑色的陨石,带着恐怖的动能,旋转着狠狠砸在打手抬起的小腿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 凄厉到变调的惨嚎瞬间划破田野!那打手抱着以诡异角度扭曲的小腿,如同被砍断腿的野狗般在地上疯狂翻滚哀嚎!

    两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冰冷的杀意,已经从田埂上狂飙而至!正是离得最近的两名民兵战士!他们甚至没有拔斧,仅仅是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将手中的盾牌当成了投掷武器!

    疤脸壮汉和他的同伙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惊呆了!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作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们看着那个在地上惨嚎打滚的同伴,看着那面深深嵌入泥土、边缘还沾着血迹和碎肉的沉重盾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这些布伦特领的“农夫”,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和……如此狠辣的手段?!

    “布伦特领农田水利,擅动者……” 第一个冲到近前的民兵战士,冰冷的目光如同剃刀般刮过疤脸壮汉,声音沙哑低沉,如同地狱的宣判,“死!”

    最后一个“死”字出口的同时,他反手拔出了腰间的单手斧!寒光乍现!斧刃上尚未干涸的暗红血渍在晨光下格外刺眼!

    另一个战士则沉默地弯腰,一把抓住地上那个哀嚎打滚的打手的头发,如同拖死狗般将他拖离那片区域,动作粗暴冷酷,对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充耳不闻。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霍顿的打手们中间炸开!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疤脸壮汉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们敢!我们是霍顿男爵的…”

    “唰!”

    回答他的,是另一名战士手中单手斧划破空气的厉啸!斧刃带着死亡的寒意,稳稳停在了疤脸壮汉的鼻尖前一寸!冰冷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冰针,刺得他皮肤生疼,汗毛倒竖!

    “动一下,” 战士的声音毫无起伏,锅盔下的眼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试试。”

    疤脸壮汉的狠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瞬间滚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斧刃上残留的血腥味,能感受到对方眼中那绝非恐吓的、纯粹而冰冷的杀意!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手指再动一下,下一瞬间,自己的脑袋就会和身体分家!

    就在这时,艾伦被两名战士搀扶着,踉跄而坚定地走到了冲突现场。他的脸色比地上的泥土还要苍白,身体虚弱得仿佛随时会倒下,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杂音。但当他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扫过霍顿的打手时,疤脸壮汉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冻僵了!

    就是这个病秧子!就是这个昨天还奄奄一息的破落领主!他手下这些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艾伦的目光掠过那个被拖到一边、抱着断腿哀嚎的打手,扫过地上被破坏的引水工具,最后定格在疤脸壮汉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小队长立刻会意,踏前一步,声音如同寒铁摩擦:“霍顿男爵的人?”

    “是…是!”疤脸壮汉声音发颤。

    “来做什么?”

    “奉…奉领主大人之命…巡查…巡查林地…”疤脸壮汉的底气早已被恐惧击穿,说话都带着颤音。

    “巡查林地?”小队长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腰间挎着的短刀和刚才嚣张的姿态,“用刀巡查?还是用脚巡查别人的引水沟?”

    疤脸壮汉哑口无言,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滚回去。”艾伦的声音终于响起,沙哑、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君王敕令般的威严,“告诉霍顿·沃克。”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匕首,狠狠钉在疤脸壮汉的心上:

    “布伦特领的一草一木,一滴水,一粒土……”

    “从今往后,都归我艾伦·布伦特!”

    “他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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