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
    姚彩之从自己身体左侧悄身下去,架不住床头铁架一晃,让蹑脚的她使出了动静。

    裸脚在地,姚彩之感觉后面有人动了,她转头看去,“……你干什么。”

    张晴穿着睡衣拖鞋,她的便携刀被她拿在手中,此刻她无所察觉向姚彩之走了过去。

    姚彩之脚步一倒,“你干什么!”

    干什么。

    张晴停下,垂眼一思,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手中刀太过外露,她就将它合了起来。

    抬头对姚彩之说:“我害怕。”

    姚彩之:“……”

    好好说,谁最害怕。

    张晴说:“我害怕。”

    谁害怕?

    姚彩之可没放松警惕,“你,你怎么个害怕。”

    张晴向前走了一步,“我……”

    姚彩之马上向后退半步,“把话说完再动。”

    张晴说:“我害怕。”

    姚彩之:“你说呀。”

    倒是说呀,害怕什么,还有什么比她此时更惶恐的吗。

    张晴:“我昨晚感觉有人要进来。”

    听人说完,姚彩之把脸转向宿舍门,看了一眼,她不认为会有除本屋内的人会在半夜进来。

    姚彩之:“你不要自己吓自己,门锁的好好的。”

    看看,姚彩之顺手摸了一下门把手,放下去,正要跟张晴证实门确实反锁着,哪料,门没有保险,把手往下一按,它就一次开了。

    遭罪自己不好受的姚彩之:“!”

    张晴:“你看。”

    没有骗你。

    到底谁看呢。

    姚彩之才不故弄玄虚,“只是忘了锁而已。”

    然而,姚彩之每晚的门锁都会在睡前检查一遍,她确认昨晚锁了,但不排除是张晴出去洗手间,回来后忘记锁。

    毕竟,自张晴来,这种事,不是少见多怪了。

    她是每隔一段时间,早起洗漱时,都有发现知道门没有锁。

    她还告诉过张晴,提醒过张晴,晚上不论回来还是出去,都要在睡前把门反锁好,这样,给足宿舍内安全感,也预防隐患。

    刚刚,她愣的是下意识的意料之外,不是第一次的心惊胆战。

    姚彩之说:“你以后要记得把门锁好,别自己吓自己,好不好。”

    还有不要半夜拿着把刀喊人,其名却说“害怕”。

    那不仅不能让自己受到关心保护,还会把自己寄希望于安慰自己的人,弄的喊天叫地,四肢百骸都在求救。

    姚彩之最终也没有说出来,事先,张晴合刀已经有一个不错的态度了。

    她又不能扯着人的耳朵,拼命灌输常理常识之思想。

    有时,逼近狂躁,姚彩之真想领着张晴去问海某家医院挂个专家诊。

    只是不知道该挂外科脑科还是心理精神。

    她又不能直白说:有病吧,张晴你去医院挂个号。

    她怕激怒这个和常人不太一样,而又看不出和常人不太一样的点在哪的张晴。

    中午吃饭时,姚彩之找了一家小饭馆。

    张晴随后到,点了盖浇饭,对面坐下,“真的,我总感觉有人。”

    姚彩之:“?”

    姚彩之:“那你要怎么办。”

    张晴:“要不我们出去找房子住。”

    姚彩之:“……”

    她是绝不可能和这个抽疯发癫的人,出去找房子住。

    如果能重回见到张晴的第一天,她是绝对不会让这人和自己在同一宿舍的。

    常常说些不知道发生在世界哪里的事,不切实际,让本不该慌乱的人引起内心恐慌。

    姚彩之说:“我在宿舍挺好。”

    张晴说:“我在宿舍不好。”

    姚彩之:“所以,你想出去。”

    张晴点头:“嗯。”

    盖浇饭好了。

    姚彩之拿筷开吃,张晴说:“你和我一起吗?”

    姚彩之低头吃饭,摇了头:“我住宿舍,不找房子。”

    张晴:“可是,宿舍真的让人很害怕。”

    姚彩之看对面:你才是让人害怕的好不好。

    心里话心里讲,姚彩之明面上说:“你觉得害怕,你可以随意。”

    姚彩之干脆,店内那么多人,张晴逮着她宿舍吓唬,吃饭吓唬。

    说话奇怪,对话又瘆人。

    她上辈子和张晴冤家路窄吗。

    还是她上辈子欠了张晴很多钱。

    姚彩之埋头进饭,张晴说什么她就听。

    不作声不反驳,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去吧。

    说够了总要停下吧。

    她错了。

    四月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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