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中的铁灰色长剑,剑身上那层极淡的透明剑意,正在缓缓的流转。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把剑举起来,迎着第七层深紫色的天光,仔细看了看。
“它叫破封。”
“七封斩仙剑封的是剑气,也封了我的心。”
“以前,总觉得剑阁历代祖师的剑气,都在剑里。”
“我只要解开封印,就能更强,但虚空子在第六层舍了道。”
“虚空剑道走到极致之后,他舍了一半给万象剑,帝天一在第六层选了存在。”
“虚无分身,亲口承认他的存在更强,他们都找到了自己要舍的东西。”
“我没有什么可舍的,七封斩仙剑的剑气,本来就是祖师的东西,不是我的。”
他把剑尖指向地面,轻轻划了一道剑痕。
“把祖师的东西还回去,剑上就只剩我自己了。”
影煞点了点头,从高台上走下来。
铠甲上的噬渊符文,在他迈步的时候,一片接一片的暗了下去。
他走到纪斩面前三步处停下。
“我认输,我不想打了。”
“刚才你散掉所有剑气的时候,我在你剑上看到了一样东西。”
“我练了上万年的刀,一直在追求刀道的极致。”
“但越往上走,越觉得刀道上只剩我一个人,今天在你剑上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有人能把自己的剑心打碎重铸,还能重新站起来。”
“这种可能,我已经很久没看到过了。”
他把长刀挂在腰间,转身往高台的边缘走去。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张凡道:
“你们去第八层吧,后面两层我不拦了,也拦不住。”
他顿了顿又道:
“第八层守关的,是噬渊第四使徒座下,最强的一个人。”
“他和我不同,我追求的是刀道极致,他追求的是用噬渊之力吞噬一切。”
“你们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