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不是地面,而是一张由无数因果丝线,交织而成的巨网。
每一根丝线,都在微微发光。
从脚下延伸到虚空尽头,又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踩上去,脚底会泛起一圈极淡的银色涟漪,涟漪顺着丝线,往四面八方扩散。
像是有人在平静的湖面上,轻轻的投了一颗石子。
第八层是因果法则。
这里每一根丝线,都连着一个人的因果。
有的是参赛者留下的,有的是不知多少纪元前,迷宫试炼者的残留。
每踩一步,涟漪就会扩散到更远的地方,触碰更多的丝线,牵扯更多的因果。
龙战扛着龙骨剑环顾四周。
他在因果丝线中走过,那些丝线自动往两边让开。
龙族血脉自带的龙威,不受因果法则束缚。
龙族生来就是万兽之尊,不欠天道的因果,也不被因果锁链约束。
他走到一根特别粗的银色丝线前,拿龙骨剑戳了一下。
丝线发出了嗡的一声颤鸣,把他虎口震得发麻。
“这一层全是这种玩意儿。”龙战甩了甩手。
“我的雷龙之力能挡住它们,但缠起来也烦。这些丝线不打人,就缠着你。”
“越缠越多,跟掉进蜘蛛网似的。”
秦广王蹲下来,仔细观察那些丝线的纹路。
生死剑域对因果法则也有一定的抗性。
生死是天道定数,因果也是,两者在法则层面,属于同一级别。
他伸出手指,在其中一根丝线上,轻轻弹了一下。
丝线震颤的幅度,比刚才龙战用龙骨剑戳那一下更大。
整张因果巨网,以他手指为圆心,扩散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这一层没有守关者。”
秦广王站起来,眉头皱得很紧。
“我感应不到任何活物的气息,但因果丝线的密度,比前面七层的法则乱流,都要高。”
“高到不正常,像是有人,故意把这一层,所有因果都激活了。”
张凡把手按在墨剑剑柄上。
归墟剑意在进入第八层的瞬间,就自行展开了,青金色剑光,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圈极薄的屏障。
所有靠近他三尺之内的因果丝线,全部被剑意从中间切开。
但他总觉得,这一层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影煞说过,第八层守关的,是噬渊第四使徒座下最强的人,比影煞还强。
但秦广王说感应不到任何活物。
秦广王的生死剑域,对生与死的感知,从来没有出过错,他说没有活物,就一定没有活物。
那守关者在哪。
答案在第九层的入口处揭晓。
第九层的传送阵,悬浮在因果巨网的正中央,阵眼上插着一柄通体银色的长剑。
剑身上刻满了因果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自行流转,和周围无数根因果丝线,互相呼应。
剑柄上坐着一个巴掌大的小人,通体由凝成实质的因果法则构成。
银白色的身体半透明,能看到体内,密密麻麻的因果丝线,正在缓缓蠕动。
小人的五官很模糊,但嘴角那道弧线,清晰可见。
它在笑。
“等了半天,总算有人到第八层了。”
小人从剑柄上跳下来,身体在半空中放大,从巴掌大变到正常人大小。
银白色的因果法则,在他身上凝成了一件,半透明的长袍。
只有那张脸还是模糊不清,像被一层银雾遮住了五官。
“在下噬渊第四使徒座下因果使徒,无形,如你们所见,我不是活物。”
“这一层也没有守关者,因为我就是这一层。”
“整个第八层的因果之网,都是我的身体,每一根丝线,都是我的经脉。”
“你们从一开始,就在我体内走路,每一步踩的都是我的脉搏。”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前面七层的猎杀队我都认识。”
“长枪那家伙,被持剑人一剑,破了塌缩法则。”
“枯骨那个炼死人的,被冥河首席一剑分了生死。”
“影煞那个刀痴,在第七层认了输。”
“回噬渊之后,第四使徒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他转向龙战,伸出银白色的手指,点了点他脚下的龙骨剑。
“龙族的小子,你的雷龙之力确实无视因果,但无视因果的前提,是你自己不在因果之中。”
“你踩在我的丝线上,每一步都在牵动因果,牵得多了,就算你是龙